林清榆讥讽笑着点头。 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到来。 还真是讽刺。 这会儿,原本站着的林胜国腿一软,整个人跌在了地上。 只一个瞬间,就好像苍老了很多岁。 “怎么会……我怎么会养了这么个老婆和假女儿……怎么会……” 王美凤又害怕又癫狂地笑。 “林清榆,你看到了吗? 你二哥因为你被抓进监狱! 你三哥因为你丢了好好的姻缘! 你大哥的订单被你抢了! 如果不是你,三爷也不会出手,我们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 所以,你说……你到底是不是丧门星?” 听到这里,陆勋怒不可遏,挥动手中的鸡毛掸,咻一声,直接抽在王美凤身上。 “简直愚不可及! 林家俊和你们,设计高局要侵犯阿榆,本来就是犯罪! 林家俊丢了一门亲事是轻的!” 咻一声,又一鸡毛掸子抽下来。 王美凤皮肉一跳,跟着尖叫。 “林家豪绑架阿榆,无论绑架的人是谁,是不是自己的妹妹,都属于犯罪。他不蹲大牢,蹲哪里! 你们一家最大的搞笑之处就是没把家里人当人! 到这个时候还执迷不悟地以为,家里人我弄她,伤害她,我生她养她,这一切就是合法的,不是犯罪!” 咻一声,又一鸡毛掸子落下来。 “纵容一个不学无术的假冒女儿,听信大师的谗言,把自己的家弄成这个样子。你还想赖在阿榆头上? 请问是阿榆让你买艾城基金,还是阿榆让你们拿别墅去抵押,偷家里的资产去抵押?” 这话落下来,王美凤哑口无言。 林胜国也忍不住冲上去扇了她几个耳光:“你是疯了吗?你用自己的钱买就算了,怎么还偷家里的东西去买,你真的想我们睡大街吗?” “我也不知道林妙妙会偷地契啊!” 王美凤推了林胜国一把,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。 正在弄林妙妙的女人,察觉这个家不对劲,立刻揪着林妙妙的脑袋去她房间,收走了所有的衣服和首饰,又顺走别墅好几样东西就走了。 听这家人的语气,看着要破产,她才不想被牵连呢! 临走前,她又踹了满脸是血的林妙妙几下。 林家人至此,鸡飞狗跳。 陆勋揽着林清榆要走。 王美凤强忍着满身伤痛走过来:“三爷,你刚整整抽了我十八下,说到做到,你要放过我们。” “嗯,你抽阿榆的事情,我们一笔勾销。我也不让周南把你送警察局了。” “那艾城基金……” 王美凤这话说出来,林胜国、林家俊、林家正都双目期期。 陆勋勾起嘴角一笑:“关艾城基金什么事?首先,艾城基金,我一分钱都没参与,也没有控股。 其次,艾城基金做假账,就是大罗神仙来了,也救不了。” 说完,陆勋揽着林清榆离开。 走出别墅的时候,就看到不远处盖着一块白布,周围拉起警戒线。 陆勋下意识捂住林清榆的眼睛,问警察:“出什么事了?” “佣人王妈死了。自己跑出来被车给撞死了。” “嗯。”陆勋音调极冷应着,“活该。” 说完,他就揽着林清榆上了车子,一行人回了周家。 到了周宅,阿榆有点累,就去躺下睡觉。 周会长太太忍不住问:“你跟林胜国说秘密的时候,我原以为你想刺激他,跟他说阿榆也不是他的女儿……” 陆勋讥讽一笑:“那不便宜他们了?他们只会觉得这些年虐待阿榆是合理的,毕竟不是他们的女儿。我就是要他们一点一点地绝望,余生都在懊悔和自责里度过。 我还要买下他们的别墅,等他们没地方住来求阿榆的时候,把佣人房借给他们住,让他们每天都帮忙打扫别墅。” “嗯。这群王八蛋,怎么虐都不觉得解气!”周会长太太一顿,“那你怎么不抓王美凤呢!用十八鞭交换。” 虽然,周会长太太也很想抽死王美凤。 可相比之下,她更想把她弄进监狱。 “没证据。光凭林家正一面之词和监控录影就说她当年要谋杀阿榆,很难成立。林家正可以翻口供,王美凤也可以说自己当时害怕到说不出话。” 周会长太太觉得有道理,揉着太阳穴,也去躺下了。 她脑海里都是阿榆被抽打的画面,受不了。 那么小的孩子。 怎么遭那么大的罪。 另一边,六爷的新管家也上任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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