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皇朝出来,周南开着车子,把陆勋往林国胜住的医院送。 路上,陆勋坐在后座,手敲着沙发扶手打节拍,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。 “周南,可还查到什么?” “爷,我查到王美凤和林妙妙两人在网上贷了不少钱,林妙妙还偷了林家别墅的地契去民间高利贷抵押。” “哦?这么好玩?”陆勋眼底闪着光,“他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?” “买基金。” “买基金?那个猪少推荐的基金?”陆勋忍不住笑出声。 “对,朱少推荐他们买艾城基金。不仅如此,连那个佣人王妈也买了!” “艾城?”陆勋抬了抬眉,“之前不是内部人说艾城做假账吗?” “是。之前有人游说我们陆氏投资艾城,但我们调查后发现他们确实存在做假账的嫌疑,所以我们没有投资。” “好!查下艾城的问题,等他们全部买进去,就把做假账的事情公开。” 突然,陆勋好像想起什么似地问:“我让你查林胜国的生日,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 “哦,林胜国的阳历生日已经过了。农历生日刚好是后天。不过,他每一年过的都是阳历生日。今年他之所以没请太太,也没过生日,是因为那天他在icu。” “哦?那我就来帮他过农历生日。”陆勋扬起嘴角。 周南额角冒冷汗。 三爷这笑,太让人毛骨悚然了。 林胜国自求多福吧。 车子抵达医院,陆勋在楼下的水果店挑了一串香蕉,就去探望林胜国。 笃笃。 陆勋敲开林胜国的病房门。 林胜国刚躺下,看到陆勋来访,整个人愣住,而且身后还带着医院的院长。 他连忙坐直起来,神色透着几分紧张:“三爷,你怎么来了。” “我来看看你。”说着,三爷把一串香蕉放在了床头柜上。 林胜国:…… 医院院长王重阳:…… 陆勋自来熟拉了张椅子坐下来:“是这样的,我顺便来跟你说说你的病情。” 提到病情,林胜国脸色更加紧张。 陆勋拍了拍他的肩头:“别紧张,也不是很严重,顶多是再有个一两次……肠子就断了,人就嘎了而已。” 林胜国:…… 医院院长王重阳:…… “三爷,院长……我……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!该不会是什么不治之症吧。”林胜国三番两次住院,神经越发地脆弱。 “你愿不愿意信我?”陆勋神色认真问,“你要是愿意相信,你就有救。” 林胜国:…… 医院院长王重阳:…… 搞得像斜教组织一样。 “信!我信!”林胜国拼命点头。 陆勋看了王重阳一眼。 王重阳立马解释:“我们在你的胃里发现被稀释的断肠草成分。biqubao.com 这种成腐蚀性很强的毒药,只要多服用几次,就有可能肠道破损。 我们从ct片子中发现,你的肠道已经很薄,很脆弱了,现在得小心养着。不能再吃错东西,否则谁也救不回你。” “断肠草,怎么会有断肠草呢?”林胜国头皮发麻。 陆勋对着王重阳抬了抬下巴,示意没他什么事了。 王重阳翻了个白眼,拿起病历袋就准备离开:“对了,你记得帮我定辆车。” “你想要什么车?” “不锈钢轮胎那种,扎不破那种。”王重阳咬牙切齿,砰一声关上房门。 陆勋轻笑一声,继续看向林胜国:“给你下药的人,是你的佣人王妈。” “为什么?”林胜国情绪激动。 “具体原因,我还在查,我只查到买断肠草的人是王妈。”陆勋老道地说,“你知道的,我这人最恨就是有人冤枉我老婆。每次你见我老婆就住院,所以我多留了个心思去查了下。” 林胜国被说动,点了点头。 “你对我老婆最近的态度,我也看到了。所以,我这才特地来拉你一把。” 林胜国觉得合情合理,点了点头。 “从今天开始,你只吃我给你安排营养师给你的东西,好好调理身体。王妈给你的东西,你别吃,但反应也别太大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 林胜国猛点头。 “接下来,我们就要引蛇出洞。你按照我说的做。我呢,作为一个孝顺的女婿,我打算帮你庆祝农历生日。” “可我没过农历生日的习惯。”林胜国打断陆勋的话。 “这不重要。” 林胜国:…… “重要的是,我让人去给你布置宅子,顺便安装隐藏监控。然后,你就说你要请阿榆来给你庆祝生日,到时候势必刺激王妈给你下药。监控一拍到,咱们就报警,来个瓮中捉鳖。” 林胜国木木地点头。 他怎么觉得三爷兴奋得有点过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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