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仔细地端详着林清榆的面相,手指掐了掐,困惑地摇着头。 “不应该啊。施主这面相虽然说早年跟至亲疏远,但成年后,应该逐年变好。成家后,中间有小波折,但是主大富大贵,顺遂一生的面相。” 林清榆讥讽笑了笑,仿佛看穿大师的套路:“多数人成年后能独立赚钱,这日子肯定是逐年变好的。” 主持面色尴尬了下,叹了口气:“施主是没听懂我的意思。你的面相应该不是这个生辰八字。 你报的这个八字,刑克兄弟姐妹,主早年颠沛流离,餐不饱腹,与你的面相极其不符。” 说着,大师掐了掐手指:“贫僧大胆推测一下,施主的面相应该在这个年月的时辰基础上,再往前推一个时辰。这个时辰,就跟你的面相是对上了。” 陆勋知道林清榆血型跟林家人不符的事情,听到这话,面色隐隐。 林清榆则觉得这个所谓的大师胡言乱语,刚要说什么,就被陆续给打断了。 “那大师,我的命理如何呢?” 主持认真端详了陆勋一样,敬仰地双手合十,虔诚地行了个礼。 “阿弥陀佛,施主气质实属人中龙凤,不仅一生富贵,衣食无忧,未来更会是受万民敬仰的大人物。只可惜……” “可惜什么?”陆勋凌眸微眯。 “只可惜啊……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啊。” 陆勋听了这话,心口骤然猛地一颤。 主持深吸一口气,掐算了下:“施主出身名门,早年有灾,也有疾,后来得遇你命定的贵人,也是你现在的夫人,从此,你们两人命运羁绊在一起。 你们夫妻恩爱有加,子女双全,就是中间会有个考验。 但贫僧看两位面相,福泽深厚,应该是能经历考验,终携手白头的。” “考验?什么样的考验,发生在什么时候?”陆勋眸色凝视。 “还有八个月左右,孩子出生之后。每个人都有命里的定数,这两个孩子,主早年与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林清榆就拍桌而起:“我不许你诅咒我的孩子。你已经诅咒了我,毁了我整个年少时期,你难道还想毁掉我的孩子吗?” 说着,林清榆推了推恍神的陆勋:“你怎么回事?我们本来是来揭穿这个算命大师的真面目,你倒好,自己掉到坑里去。” 主持站起身,双手合十,再次鞠躬行礼。 “阿弥陀佛,两位施主的来意,我已知晓,请罪书,我也早已经准备好了。 这些年,我无时无刻在等着这一刻的凌迟。我有罪。 来福寺庙,香客稀少,眼看着好好一座五百年寺庙就要毁在我手里,我接受了佣人王妈提出来的合作。m.biqubao.com 她把林家的家事告诉我,让王美凤女士来找我算命的时候,我能悉数说出。 王美凤女士从此把我奉为神仙,对我言听计从。我不该听从奸佞小人,哪怕命盘如此,都不应该随意泄露,添油加醋,害了施主。 如今,已经来了比我年轻有本事的小主持,知道怎么打造寺庙ip,怎么打造情侣路,把寺庙带到了正轨上,我也是时候退下来了。 不劳两位施主,待我这边安排妥当,我就去警察局自首。” 林清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一句云淡风轻的我有罪,要去认罪,就能弥补我这些年受到的伤害吗? 我从出生就被视为不详人,此后没能得到父母一分一毫的正眼对待。 我的小时候,永远是佣人给我开家长会!佣人替我父母去学校! 别的小朋友周末可以有家长陪着去游乐场,我没有。 别的小朋友能有生日会,我不能有。 家里所有吃的,喝的,衣服全部是林妙妙吃剩下的,用剩下的。 别的小朋友童年有的,我全部统统都没有!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,因为你! 你一句为了五百年的寺庙,你就可以牺牲我吗? 你做人的良知呢!你对得起你每天祭拜的佛祖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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