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梨上车后,一直低着头。 坐得离袁燊远远的。 袁燊毕竟是有了社会阅历的老男人,一眼就看穿小姑娘的心思,淡声来了句:“下次不会来你学校门口接你。” 江梨微怔,心口却是暖暖的。 没想到袁燊这么为她着想。 她很想说自己不应该这么矫情的,毕竟六爷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机会,感激都来不及。 加上有了这笔收入,差不多就只剩下五六万余债了,应该能很快能还完。 不过话到嘴边,最后变成了小小声一句。 “谢谢。” 一路上,两人都很安静。 到了小岛,海风依依,环境让人感觉到很舒适,江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。 三个男人在小岛上的独栋别墅碰了头。 段肖白看着户外鹅蛋黄的落日,感慨地揽着袁燊和陆勋的肩头:“还记得咱们三中学那会吗?有一次突发奇想,特地坐直升飞机过来开机车。” “记得。”袁燊淡淡点点头 陆勋则挑衅看了段肖白一眼:“还能开?” “那必须啊!”段肖白顿时有些兴奋,“还记得我们中学时的想法吗?就是能带着喜欢的人,开着呼啸的机车在这边的山林穿梭。” 那是少年时期心中一个念想。 总觉得这么美好的风景,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分享。 只可惜,那个时候,他们都没碰到喜欢的女生。 陆勋闻言,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回忆中。 中学时光的回忆,总是能轻易让人动容,神色也变得柔和。 他偏过头,温柔地征询道:“老婆,陪我遛一圈?” 不待林清榆说什么,陆勋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看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补了句:“你放心,你老公会很小心,注意安全的!” “好。”林清榆应下,也不忍让陆勋失望。 得到应允,陆勋起身,从带来的行李里拿出了几个袋子,递给林清榆,绅士看向其他两位:“那就有劳三位女士陪我们遛一圈,圆我们中学时一个梦。” 三爷都这么说了,宋嘉禾和江梨自然也不好拒绝。 林清榆这会儿打开袋子,拿出里面的衣服,愣了下。 竟然是陆勋中学时期的白色校服裙。 校服是全新的,里面还有安全裤! 好家伙,居然是有备而来! 对上林清榆微瞪的目光,陆勋咧开嘴角笑。 这时,段肖白也是诧异不已:“三,你居然回母校搞了几套校服!那我们的?” “也有。”陆勋抬了抬下巴,示意袁燊和段肖白去换衣服。 三位男士离开换衣服。 林清榆也带着宋嘉禾和江梨上楼更换。 林清榆身子偏瘦,加上小腹还没怎么隆起,穿起来倒有几分学生的味道。 她把头发披散下来,模样就更能骗人了。 而宋嘉禾身材偏高挑,穿起校服裙显腿长,头发爽利扎起马尾,反而有几分御姐的模样。 至于江梨,本来脸上就有学生气,娇娇小小一只,穿起来特别惹人怜爱。 三人相继下来。 暖暖的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窗,洒进客厅,好像给客厅里几个男人镀上一层滤镜。 三个容貌上乘的精英男士,穿着加大版的白色翻领校服,黑色短裤球鞋,虽然不再稚嫩,却也显出了几分年轻的气息。 林清榆走到陆勋跟前,这两人现在什么时候都甜腻得很。 两人自然而然就双手交握起来,深情款款地互视,眼里只有彼此。 “陆太太,你好美。” “陆先生也不错嘛,这样子年轻多了。” 其余四人酸得掉牙。 江梨害羞,没敢说什么话,只一个劲儿低着头。 但那小小只娇羞的模样,一下子就戳到了袁大佬心里头去。 众人去车库,三个帅气的老男人长腿一跨,上了黑色的重型机车。 轰了轰油门,都对着各自的女人发出邀请。 林清榆小心翼翼跨坐在陆勋身后。 陆勋温柔地拉着她的手,放在自己腹部,偏过头看她,眼神再次溢出甜腻。 其实不止陆勋,林清榆心里也是满满的期待。 这一场骑行,就像是成年人想要弥补青春里遗憾,轻而易举就能触动人心里最底层的柔软。 江梨抿着粉唇,跨坐在袁燊身后,看着他白衣宽肩的模样,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。 又觉得刺激,又觉得兴奋。 就像是背着父母偷偷谈恋爱那种感觉。 她把手小心翼翼放在袁燊腰侧,摸着很硬,脸忍不住红了起来。 袁燊偏过头问她:“准备好了吗?” 那嗓音带着低低磁性,勾人得很。 江梨点点头。 车子就宛若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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