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榆拉着陆勋一步一步跟了上去,心口噗通噗通直跳。 快到拐角处的时候,两人都听到了陆老爷子的声音。 两人互视了一眼,朝前探头就看到陆老爷子在招呼叶云裳过去。 “裳裳,来。” “裳裳,没人发现吧?” 叶云裳摇摇头,天真问陆老爷子:“爷爷,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呀?” “给你爸烧纸钱。”陆老爷子压低声音说,“你爸托梦告诉我,钱不够用,让我给他烧点。” “那为什么不能让奶奶知道啊?” 陆老爷子面色怔了下:“唉,别让那个老婆子知道。知道了又要神神叨叨,说我脑子有问题。” “哦。”叶云裳蹲在露台上,帮着老爷子烧纸钱。 陆老爷子笑笑看了她一眼:“真乖。你爸要是能在天上收到你的钱,一定会很开心的。” “嗯。” 两人开始烧起了纸钱。 林清榆和陆勋见没什么异样,就悄无声息离开。 叶云裳朝着两人离开的角落看了一眼,眸色沉了几分。 一阵风吹来,烟熏得老爷子睁不开眼睛。 叶云裳拿着一小把粉末洒在烧纸筒里。 很快,一股诡异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。 暗夜里,叶云裳缓缓地勾起了嘴角。 -- 林清榆和陆勋回房后,总觉得哪里古怪。 “老公,上次妈跟我说怀疑爸被人催眠的事情,你可有查到什么?” 提到这个,陆勋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我让周南把老宅子翻了一遍,也没找到可疑的东西。 我仔细查了监控和所有的佣人,暂时没发现什么。 如果是妈误会什么还好,如果不是,那只能说明对手非常谨慎。” “那将军无缘无故发疯的事情,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林清榆追问。 陆勋摇了摇头:“那人对将军下手,非常巧妙。找了个监控死角。等监控拍到,将军是从角落里突然发疯的。” “可你只要查到那个时间段前后去死角的人,不就真相大白了!”林清榆语调透着几分激动。 陆勋苦笑:“我又怎么会想不到呢?我查了,是爸。” 林清榆脸色一变:“怎么会是爸!” 陆勋嘴角抿起,坐到林清榆身侧,给她按摩肩膀:“别想太多,动脑子的事情,多交给你老公。 我们也不要想得太玄乎,也可能这件事情跟叶云裳无关,是我对她有偏见。” 陆勋边给林清榆按肩头,边宽慰着。 他当然没那么天真。 这样说,只不过是不希望老婆怀孕还伤神。 “而且妈也说了,自从我们回来老宅子住后,她就没发现什么异常了。 老婆,也有种可能,叶云裳只是想逼我们回来住,想破坏我们的感情而已。 但不管如何,你永远都要记住,你老公心里只有你,骨子里只有你,血液里只有你,哪怕有天化成灰了。骨灰里也只剩下对你的执念,别的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我的世界。” 林清榆眼眶一酸,转过头亲了他一口:“嗯,我知道了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我都相信你。我会跟你一起解决的。” “谢谢你,老婆。”陆勋加深了这个吻。 又担心两个臭小子作妖,不敢吻太久。 “老婆,你有没想要去旅游的地方?我们带着基金会的员工去团建,顺便度蜜月吧。” 林清榆想了想,有些犯懒,最近总是想睡觉,提到旅游觉得有点累。 “还是在江城附近吧。我不想去太远,而且基金会那么多人去团建,去太远也不方便。” “那去爱情岛吧。”陆勋提议。 林清榆眼眸一亮:“是传说中那个私人岛屿吗?每年只象征性对富豪圈开放?会不会很贵啊!” 林清榆作为江城人,没少听说那个地方的传说。 陆勋嘴角微微翘起,点了点头:“那个是我们四大家族的产业。基金会团建,可以拿到内部价。” “太好了,那我要去。我听说那岛是心形的,所以叫爱情岛,山上有一块巨大的自然风干形成的爱心岩石,被有幸去过的人称之为姻缘石。” “嗯。”陆勋嘴角噙起一抹宠溺的笑:“你喜欢,我们就去。” 次日,林清榆到基金会,看到宋嘉禾时,两人异口同声。 “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 “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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