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明月?”林清榆连忙问,“她怎么了?” 周会长太太挂断电话,心口愤愤不平。 “太气人了!怪不得李太太极力引荐祁明月来当副主席。 原来李太太私下挪用了不少基金会里的公款!她让祁明月进来,就是跟她打配合! 现在基金会里亏空得厉害,会计见瞒不下去,跑了!她之前给我看的都是假账!” “那干妈,你有没办法拿到真假账本?我们对比一下,就能找到李太太和祁明月的犯罪证据!” 说着,林清榆眸中染了几分愠色:“我这次被杨时安绑架,少不了祁明月在里头推波助澜。 就算不是祁明月指使的,但把我怀孕泄漏给杨时安,想借杨时安的手害我流产这笔账,我是肯定要跟祁明月算的!” “应该能。不久前,基金会里的小张跟我辞职。辞职的时候支支吾吾,应该是想告诉我什么,但估计是还有所顾虑就没说。他是会计助理,手头上肯定多少有点资料。”周会长太太双手紧攥。 陆勋听了这话,走过来道:“给我那个人的信息,我让周南立刻过去找他。这种情况,动作越快越好,不然这个人就有可能被策反或者被杀害。” 周会长太太连忙打开自己的包包,把记事本拿了出来。 林清榆忽地按住她的手:“干妈,这件事可能会牵扯到你。我和祁明月的私人恩怨是我们两人的事情。但我还是要提醒下你,你是基金会的主席,这件事如果爆出来,你难脱干系。” 周会长也担忧点了点头:“你多少是失职的,往严重里说是渎职。” “是。”周会长太太利落承认,带着几分铁娘子的傲气,“我错,我认!但有错就得纠正!” 说完,她毫不犹豫把辞职会计助理的姓名、电话、地址交给周南。 周南领命去找人。 陆勋拍了拍老婆的肩头,宽慰道:“只要有这个人证,证明他们每次都给假账本干妈看,联合起来糊弄她,她的罪名就不大。加上我们陆氏金牌律师的辩护,顶多就是道歉和辞职。” 周会长太太听了这声“干妈”,狠狠吓了一跳。 “瘸腿老三,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?还叫我干妈?”周会长太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“我这叫投桃报李。你对我老婆好,我自然也尊重你。”陆勋微微磨了磨牙,“而且,我腿不瘸了!” 周会长太太干笑了两声,神色有些不自在:“我这不……叫习惯了嘛。” 陆勋白了她一眼,转而抓起老婆的手:“放心,祁明月欺负你,算计到两个孩子头上,我是不会放过她的。而且,这个人是危险因素,是时候铲除掉了。” 林清榆斜睨了陆勋一眼:“哦?你觉得现在是时候了?” “是。”陆勋毫不迟疑回答,“祁天赐两个舅舅相继落马,王家破败。 祁正源躺在医院里,生死不明。这个时候,是除掉祁明月的最好时机。” “祁正源?他怎么了?被祁天赐事情刺激的?”林清榆被绑架,还不知道祁正源的事情。 陆勋简单交代了下。 林清榆惊讶得合不拢嘴:“你是说,祁正源摔下楼,有可能是祁明月害的。” 陆勋点点头:“是,祁明月对警察的说法是,祁正源让人绑架了你。我上门找他麻烦,他想逃。结果听到警笛声,心虚,踩空摔下楼。 但我看到,祁正源摔到地上后,明显是有话要说的。一个人要死的时候,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。” 周会长太太被震惊到:“如果你的推测是真的,那祁明月也太丧心病狂了吧。而且她怎么能做到,警笛声响,还能这么淡定杀人。” 陆勋冷静分析:“她就是利用多数人这个心理,为自己自证清白。天台没有监控,两人又是父女关系,警笛声已经响起,多数人觉得正常人这个时候是不敢动手的。” 周会长太太后怕抓住林清榆的手:“多让陆三给你安排保镖。祁明月这人实在太可怕了。” “嗯。”林清榆点了点头。 很快,周南取来账本。 众人开始对账,不一会儿就掌握了李太太的犯罪证据。 次日,林清榆、周会长太太带着警察闯入祁明月的办公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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