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衣服,我们进到icu里面去看爸。”林妙妙提议。 林清榆也想进去看看,就同意了。 她换上防护服,跟着走了进去。 林妙妙把大师的话说了一遍:“爸,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。如果你想活,也同意跟姐断绝父女关系,你就动动手指。” 声音落下,林清榆、王美凤和林家俊都看向林胜国。 林胜国的手没动。 王美凤和林家俊都狐睨看向林妙妙:“你爸能听到吗?” “我们再等等。”林妙妙说得信心满满,手暗戳戳伸到口袋里,按下一个按键。 滋滋。 电流刺激林胜国的手。 终于,手指动了! 林清榆眼瞳微缩,透着几分不可置信。 林妙妙又重复了一遍:“爸,你确定要跟姐断绝父女关系吗?同意就动动你的手指。” 林清榆死死盯着林胜国的手指看,就看到那僵硬的手指动了两下。 她痛苦地阖上双眼,整个脑袋晕乎乎的,最后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病房的。 其他三人也陆续离开icu。 刚出走廊,王美凤就冲过去扯着林清榆的头发,把她抵在墙壁上:“你签不签名?你哥跪也跪了,你爸也同意了,你还想赖在这个家,赖到什么时候! 这个家,我老公没了,就彻底没了!我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!” 林清榆头发被揪得生疼,定定地看着王美凤。 王美凤被盯得头皮发麻:“你看什么看?” “我在看你这副可恶的嘴脸。我要把这一幕牢牢地记在脑海里,永远……永远提醒自己。我与你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 林清榆掰开王美凤的手,稍稍整理了自己的头发,声色幽幽。 “王美凤,你还真让我开眼了。这个世界上,原来有一种母亲,是像你这样的。 刚那一巴掌,我本想原谅你,念在你丈夫出事,失去理智…… 呵~可现在看来,不管有没发生什么事,你都没把我当成你女儿。” “是!”王美凤干脆利落应着,声音极其响亮。 佣人王妈走了过来,递上一把剪刀。 王美凤接过,抓着林清榆的发尾,咔嚓一声,剪断了一小撮。 “你还我头发,从此我们血缘尽断!” 说着,王美凤接过打火机,点燃那撮头发,嘴里念念有词,最后洒在了icu门口。 林清榆悲凉一笑,拿起地上的文件,签了名,甩给林家俊。 “从此,我们就是路人。” 说完,她转身离开,每走一步,心口都钻心地疼。 刚走出几步,身后就传来王美凤兴奋的声音。 “你爸醒了!那个大师说的真有用!谢天谢地,佛主保佑。” 林清榆心口疼得厉害。 脑海里一幕幕是林胜国送自己的画面。 她从那个倒视镜看到,林胜国在门口站了好久,直到车子拐弯,他才回去。m.biqubao.com 啪。 眼泪落在了地上。 林清榆只觉得每走一步,都无比艰难。 刚走到医院门口,她给陆勋拨了电话。 陆勋依旧没接电话。 司机迎上来,关切问:“太太,你怎么了,你看上去……脸色不太好。” 林清榆捂着脸摇头:“我没事,你先走。我想一个人走走。” 司机犹豫:“这……三爷就是让我……” “你走!”林清榆声音高了几分,“忠叔,你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 说完,林清榆就迈着沉着的步伐,走到一旁,打了个电话给周会长太太。 “干妈……”一开口,她就哭了,“原来没有期待,就不会这么痛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我不信我是丧门星!我不信!” “干妈,我好难过,陆勋又不接电话。是叶云裳接的电话,说他在洗澡。” 林清榆越说越委屈,情绪如同海啸,直接劈头盖过来,将她整个人淹没。 周会长太太一听到林清榆的哭腔,心肝都吓坏了,连忙道:“阿榆,你在哪?我现在立刻就过去。” 手机那端顿了下,林清榆就说:“不用了,我现在有事,我呆会再跟你说。” 林清榆抹了抹眼泪,戒备看向林家豪。 林家豪拿出口袋里的纸巾,贴心给林清榆擦眼泪:“去哥哥车上说说。” 林清榆唇瓣微动,林家豪就抢白道。 “他们是他们,我是我!走,哥哥带你去江边走走。” 林清榆这会儿特别脆弱,听到林家豪这么说,也没怀疑,就跟着他上了车。 “阿榆,我给你点香薰,你舒缓下情绪……”说着,林家豪戴上了n95口罩。 车内香薰和歌声幽幽,林清榆头抵着车窗,越发觉得困倦。 香薰? 不对啊! 林家豪这个人平日里最讨厌香水之类的东西。 “你——”等林清榆反应过来,已经抵不住迷香的困意,昏了过去。 …… 此时,陆勋给将军洗完澡,全身几乎都湿透了。 他回房才想起手机刚被发疯的将军冲撞,不知道掉到哪里了。 刚转身要去找手机,叶云裳就乖巧递上手机。 “哥哥,嫂子刚刚打电话给你哦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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