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夏北猛地锤了下方向盘,发出“叭——”一声。 “我真的是越想越气! 太太,你明明很清楚,就算你不去参加竞选,事后祁天赐只会永无止境地拿照片威胁她。” 夏北越说越激动,恨不能马上报警抓祁天赐。 林清榆无奈地看向夏北:“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正确的做法? 但这件事情,伤害最大的是方晴晴。你我都没办法代替她做决定。 是,你说的没错。报警是最佳的止损。 不报警,祁天赐后续肯定没完没了。方晴晴也永远活在诚惶诚恐中。 但是,夏北,女人要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,真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还需要勇气。 我们只能等她自己想明白。如果她选择逃避,我们也只能尊重她。”biqubao.com 夏北还想说什么,林清榆补了句:“你试着代入,她是你的妹妹,那些照片公开,她以后怎么做人?” 夏北瞬间就噎了。 好半晌,她带着几分不甘的哽咽:“让祁明月那种人得逞,我真的恨!她要是当了副主席,以后只怕会有更多的可怜女人……” 林清榆手也跟着攥紧了几分:“我们再想想办法,不到最后一刻,绝不放弃!” 夏北把林清榆送回老宅,自己就回医院陪方晴晴。 经过一天的折腾,林清榆有些累,上楼的时候没什么精神。 陆延站在二楼楼梯口,担忧开口:“阿榆……三婶,你还好吗?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,需要送你去医院吗?” “不用,我没事,谢谢。”林清榆礼貌一笑,走回房。 陆延目送她回房,再回自己房间时,面色沉了下来。 陆明华派给他的心腹男助理见他这样,下意识低着头,降低存在感。 “找人跟着祁天赐,最好拍下什么把柄。” 助理犹豫:“二少,现阶段……得罪祁家,不是夫人的想法。夫人还是想你尽快上手集团业务……” “怎么?”陆延斯文一笑,镜片后的眸光幽幽,“我做事需要跟你交代? 明明是很和曦的话,可听得助理却毛骨悚然。 “二少,我……我现在就去。” 助理刚走,陆延就摇晃着手中的酒杯,幽深的眸光好似蒙着一层氤氲:“阿榆,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会给你。 陆勋能做到的,我也能! 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是最爱你的。” 说完,他缓缓噙了口红酒,嘴角挂着红酒液,看上去魔怔般。 次日,林清榆刚醒,夏北就急匆匆跑过来。 “太太,不好了,之前我们联系到的那些女孩,全部不肯集体出来指证祁天赐了。应该是祁家找人打点了。” 林清榆并不意外:“王家应该也参与了。祁天赐被抓,祁天赐在警察局里的二舅也会跟着下台。出于自保,王家肯定也会帮祁天赐把屁股擦干净。” “要不,找三爷帮忙吧。”夏北焦急建议。 “暂时不用。”林清榆起身洗漱,“我再去找下那些女孩谈谈。三爷刚重新上任,公司里还要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。” 说完,她吃了早餐,就跟着夏北去走访那些受害者。 可这些受害者多数避而不见,少数支支吾吾,都不愿意指证祁天赐。 一整天下来,两人毫无所获。 很快,就到了副主席竞选这天。 方晴晴还没下定决心报警。病房外,夏北都快急死了。 “太太,你真的打算放弃副主席竞选吗?你为了这件事,之前付出那么多!” 林清榆连忙捂住她的嘴,示意她这话不能让方晴晴听到。 “再看看吧。不还有十几个小时?不到最后一刻,我们都不能放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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