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陆勋面不改色地从大包里拿出一块软垫子,放在简陋的草席上,“来这里坐。” 说着,他又从小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,倒了杯西洋参茶递过去:“喝点热的,暖暖胃。” 林清榆坐在软垫上,喝了口热乎的,瞬间觉得舒服多了。 “对了,你还没说,你怎么进来的。” 提到这个,陆勋面色黑了几分,心里头有怨气。 “偷东西。” “偷东西?”林清榆简直不敢置信,“谁陷害你的。” “没人陷害我。我自己去偷东西。”陆勋磨着牙,“去了好几个超市,我明目张胆拿东西,不给钱。大家都笑嘻嘻,让我尽管走。” 林清榆:…… “最后一次,我干脆直接抢,让他们报警。没人敢报警。” 林清榆:…… “我最后只好来自首。结果警察说,金额太少,教育两句就行。不用被拘留。” 林清榆听了这话,噗嗤一笑,不难想象那个画面:“最后呢?” “最后我袭警了。强烈要求他们把我和你关在一起,不然就告他们渎职。” 林清榆忍不住一笑,把头靠在陆勋怀里,伸手环住他的腰。 “你啊,怎么对我这么好?” 忽地,林清榆抬起头:“是不是周会长太太跟你说了什么?” “说什么?”陆勋眸底茫然,“对老婆好,不应该吗?更何况,我老婆在局子里蹲着,我能不进来?” 林清榆嘴角弯起,又把脸贴在他心口位置。 想想也是。 这家伙有恐娃症。 是不可能因为孩子对她好的。 他对她好,纯粹就是因为她这个人。 “老公,谢谢你。谢谢你对我这么好。” 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说着,陆勋把饭菜拿了出来,让林清榆填饱肚子。 林清榆咋舌:“这拘留所能这样?” “别人不能,但我能。”这话说得是相当自负。 但却无人会质疑。 因为他是江城陆三爷! 林清榆也不想饿了宝宝,连忙吃了点饭菜下肚。 吃饱后,陆勋又拿出毯子给她盖身子,让她窝在自己怀里休息。 林清榆枕着陆勋的腿,忍不住问:“李梦澜死了吗?” “没死,成植物人。”陆勋打开笔记本,边倒腾边把外面的事情简单跟林清榆说了下。 包括林妙妙撞见李梦澜和祁明月的阴谋被抓,车子现场监控被破坏等事情。 “车场的监控也被破坏了?” “嗯。” 林清榆蹭了蹭:“那我会不会真的要坐牢?” “不会。”陆勋说得笃定,“路上肯定会有其他监控。从老宅附近的路查,一路查到医院,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的。” 顿了下,他又言之凿凿补了句:“我是不可能让你坐牢的。” 林清榆一听,动了动身子,爬起来看陆勋在干什么,是不是像黑客一样破译监控。 结果她看到了啥? 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林清榆简直不敢相信。 陆勋拿起手机,对着两人自拍了一张,继续处理手上的ppt,一字一顿道。 “我在设计我们的夫妻ppt,第一次约会,第一次相亲,第一次一起被拘留……” 林清榆:…… 这该死的胜负欲。 “陆延他再好,回忆再好,能有我们一起被拘留的经历这样珍贵?” 林清榆:…… 这有什么好珍贵的? 就不嫌晦气? 林清榆好笑地重新躺下。 但不管如何,她觉得窝心,蹭了蹭陆勋的腿,开口:“老公,我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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