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勋来不及多想,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,纵身一跳,抱住林清榆身子,动作敏捷往旁侧方向滚去,用自己的身子撞向栏杆,死死把林清榆护在怀里。 “嘶——” 陆延后背吃疼,本能低呼了声。 咻——咻咻—— 两三辆高速公路上的车从他们身侧呼啸而过,几乎要擦到他们的身体,场面异常惊险。 此时,黑色套牌轿车不顾高速行车规矩,调转方向,直直朝着陆勋和林清榆,马力十足开去。 非常危险! 陆延见状,眼瞳猛地一缩,用尽全力打方向盘,撞向黑色轿车。 砰一声,轿车被撞得偏离了原来的方向,向旁侧的栏杆撞去。 两辆车的车头损毁都十分严重。 陆延脑袋撞击到安全气囊,晕了过去。 而肇事司机连忙捂着满头鲜血,利落从车里跳出来,翻过栏杆,从山体边上滚下去。 林清榆被陆勋紧紧抱在怀里,身上只有几处很浅的擦伤。 等她回过神来,死死反抱住陆勋,带着一种劫后重生和无以往复的感动,抱着他。 这个男人一次次奋不顾身救她,给她带来了太多太多的感动。 但林清榆此时神经也紧绷到了极致,轻呼一口气,人跟着晕了过去。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已经在病房里。 “有没哪里不舒服?”陆勋温声询问,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。 林清榆摇摇头,目光落在陆勋重新坐在轮椅上的双腿,还想问什么,陆勋就揉了揉她的脑袋。 “乖,那你好好休息。哪里不舒服,记得告诉医生。 周会长太太刚好在这边,我让她来帮忙照顾下你。 我现在要去查下凶手的情况。” “不是陆明华吗?”林清榆连忙扯住陆勋的手,“在车上的时候,李梦澜告诉我,是陆明华把她引过来的。” 陆勋不忍吓她,温声宽慰道:“别想太多,这件事交给你老公。 你好好休息。现在所有证据指向陆明华,但我不放心,还得查一下。” 刚刚那司机,分明是冲着他和林清榆来的。 而且受到重创后,司机还能利落干脆地从他眼前逃走。 整个过程,半点惊慌都没有,应该是经过特训的人才能做到。 而经过特训的死士,无论是陆明华还是祁明月都是很难接触到的。 除非祁家就是黑鹰堂里的隐秘成员! 如果是这样,那结果会更糟糕,因为祁明月已经知道他的软肋! 陆勋不敢再想,只能一刻都不敢耽误去调查,让陆家的人和六爷的人想法设法,找到司机的下落。 陆勋离开后,林清榆心口沉沉,越发觉得看不通透陆勋,好像他身上带着很多谜团,不再是当初那个体弱多病,失权失势的落魄三爷。 陆勋刚走,陆延就坐着轮椅,被推了进来。 林清榆见状,吓得直起了身子:“陆延,你的腿?” 陆延却露出诡异又满足的笑:“阿榆,我终于也为你奋不顾身一次了。” 林清榆死死拧着眉头,听不懂陆延话里的意思。 什么叫做也为她奋不顾身一次了。 之前冲进火场的时候,不是就救过她一次吗? 林清榆唇瓣刚动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李梦澜就神色慌张冲了进来,蹲在陆延身侧。 “师兄,你的腿没知觉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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