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陈绵绵的话,林清榆硬着头皮伸手去剥了陆勋身上最后一件束缚。 整个过程,她几乎都闭着眼睛,不敢乱瞄。 做完这一切,她又把陆勋扶着放入水池里。 陆勋整个人几乎没入浴池里,热雾缭绕,让人看得不真切。 他后背靠着池壁,单手搭在浴池边缘上,紧攥着拳头。 没人知道,他得压下多大的冲动,才能在刚才那双白嫩小手触碰到他的时候不直接要了她。 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冲动,陆勋冷声启唇:“然后呢?” 林清榆立马会意过来,连忙挤了沐浴乳,温柔地打在他的手臂、肩膀、后背上,又拿起毛巾仔细帮他搓澡,一副任劳任怨的小媳妇模样。 可她越卖力,却瞥见陆勋的脸沉得更厉害。 林清榆忙活了好一阵,无力垂下肩头,忍不住出声试探:“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了?” “是!”陆勋面容微冷,硬气承认。 林清榆闻言,几乎一秒就红了眼眶,低着头下意识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 陆勋见她眼眶猩红,几乎一秒破功。 原本凝肃的面容一下子就慌了神,连忙伸手把人拉入水中,抱在自己怀里,温声哄着:“哭什么!我还没怎么说你呢!” 林清榆红着眼眶,倔强辩解:“我没哭。” “是,是,是,你没哭,就眼眶红了。”陆勋有些无奈哑笑,看来媳妇还是凶不得,“那你说说,你委屈什么?” 林清榆这会儿真觉得委屈得不得了,声音也连着高了几分:“我哄你了。我……我听我朋友说,穿了件性感睡衣,还要帮你洗澡。我刚还帮你脱衣服,搓澡,我就没给别人这么做过。你还哄不好。” 性感睡衣? 陆勋眸色深了几分,但依旧没忘记正事:“好,那你说说,你为什么要哄我?” “因为你生气了。”林清榆被问得有些懵。 “那你再说说,我为什么生气?” 林清榆心口沉了沉,像极犯错的小孩小声回答:“因为……我险些被高局侵犯,让你丢人了。要是……以后有人知道江城赫赫有名的三爷老婆差点被高局碰了,你的面子过不去。” “我生气不是这个!”陆勋摇头,正色道,“阿榆,高局林家俊做人龌蹉,那是他们的错,这件事从来不是你的错。 相反,你做得很好,你为了保全自己,直接砸了那人的脑袋跑出来。 至于你说的,我面子过不去。从来就没有这么回事。那些敬重我的人,自然敬重我,不会因为这些无关的事情看轻我。那些想笑话我的,有没这件事都会找事情笑话我。 阿榆,我陆勋活着,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。如果真的说要在意,我只在意你一个人的看法。” 林清榆懵住抬头:“那你是生气我跟哥哥断绝关系,刚刚报复了哥哥吗?你觉得我做得太绝?” “不!相反,我觉得你做得很好。我之前跟你说了,亲缘这种事情,合则来,不合则疏。阿榆,我从来不说场面话。我跟你说的,包括今日在外头,我给你撑腰的,都不是做场面功夫。” 陆勋说着,把人抱紧了几分。 他有时候真想敲开这个小脑袋,怎么整日胡思乱想! 林清榆内心涌过一阵暖流,可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,面色恐慌变了变。 “那你是生气我结婚前,没有把八字的事情告诉你吗?” 这件事情,其实一直是横在林清榆心口的一根刺。 她不信八字! 但从小到大,家里人不断给她洗脑,总说她八字不好,害了家里这个,害了家里那个。 好死不死,一些事情还碰巧对上了! 而且,她身边有同事因为婚嫁前隐瞒“八字”的事情,在婚后婆家落得个不好的下场。这让林清榆一直很担心。 陆勋还是摇头:“我这人不迷信,从不信风水和八字,我信我自己。” 林清榆这下彻底愣住:“那你生气什么?” “我生气你的态度!” “态度?”林清榆又委屈得不得了,“我这态度还不好啊!” “好,就是太好了!阿榆,我生气你出了这样的事情,你没有把我当成丈夫,没有跟我撒娇,没有跟我说你害怕,没有让我为你做主,反而战战兢兢把自己放到低人一等的位置,想着怎么伺候我,讨好我。”m.biqubao.com “阿榆,你是我陆勋光明正大娶的妻子,是准备携手一生的灵魂伴侣,不是佣人。你既然那么向往从家里逃脱出来,那为什么不从现在好好开始新的生活?” 林清榆被这番话感动得脑袋都是懵的,傻傻地重复道:“新生活?” “对,新生活!你我和之间是平等的!我尊重你,你尊重我。你永远不必牺牲自己的感受来讨好我。我们什么事情都可以沟通。你也永远不必揣摩我的想法,只要你想知道,你来问我,我就告诉你。” 林清榆原本没想哭,可听到这话,眼泪就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,心口好似被什么填得满满当当的。 她没想到陆勋的真实想法竟然是这样! 跟她的原生家庭截然相反! 他说他不在意“八字”的问题,还让她不要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。 那句两人是平等的,什么都可以沟通,真的狠狠戳了她心口一下。 这不是她一直梦想着逃离原生家庭,想要奔赴的生活吗? “怎么又哭了?”陆勋焦急把人又拢紧了几分,伸手温柔去擦拭她眼角的泪,“我都没说重话,怎么就哭了?我的本意也是希望你能抛弃过去那个不开心的自己。” 林清榆吸了吸鼻子,摇摇头:“不关你的事。” 平复了好久情绪,林清榆豁出去才脱掉白色的浴袍,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和性感的肉粉色吊带睡衣。 睡衣沾了水,春光若隐若现,看得陆勋直咽口水。 林清榆脱掉浴袍后,鼓起勇气捧住陆勋的脸:“老公,你真的太好了,我要亲亲你。” 说着,她主动亲上了陆勋的唇瓣。 绵软的唇瓣触碰到陆勋的薄唇,轻轻按了按就要抽离。 陆勋好笑地扣着她的后颈:“就这样?” “不然呢?”林清榆啥愣住,“刚不是亲了吗?” “傻丫头,你这不是亲。你这叫小鸡啄米,小鸟啄虫子。亲是这样子的……” 说完,陆勋就扣着她的后脑勺,狠狠吻了上去。 一个利落的翻身,林清榆就被抵在浴池壁上,双手紧紧攥住浴池的边缘。 池子里的水一波一波荡漾着,流了浴室满地。 …… 因为没有带计生用品,陆勋也不敢太造次,只能匆匆洗了澡离开浴室。 刚走到房间里,林清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 是视频电话! 拨电话的人是陆延。 陆勋眸色一暗,直接穿着浴袍接通了手机。 那端的陆延看到是陆勋接通的手机,也是跟着一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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