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舟的私人飞机开走前,秦牧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: “我决定先把这份证据压下来。” 傅清舟眉头轻皱,“那接下来的行动你要怎么办?” 秦牧,“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,如果这个时候提交了证据,整个京都的管理层大换血,到时候缅北那边的人肯定会退缩。” “卧底潜伏了这么多年,我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息,就又没用了。” 这是事实。 “但你能保证在把他边缘化的同时,又让行动正常进行吗?” 傅清舟语气淡淡道。 秦牧,“我能保证。” “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,我不确定这样的人在警局到底有多少。” “如果我上司的上司也是这副样子,那这次的行动,将彻底没有办法进行了。” 傅清舟,“你可以试探一下。” “以你的敏锐程度,我相信这件事不在难处。” “如果你都信不过他们,那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,你去找他,这件事绝对能成。” 秦牧眼神瞬间有了光芒: “谁?” “周言卿的哥哥,周言笙。” 傅清舟一字一句道,“我会让陈弋帮你联系周言卿,让他带你去见周言笙。” “到时候,这件事具体怎么做,他会给你一个很满意的答复。” 周言笙…… 秦牧没想到,傅清舟连这种大佬都认识。 周言笙可是直接凌驾于他的所有上司之上的,只要他动动手指,任免谁都是一句话的事。 秦牧感激的看着他,“谢了。” 傅清舟薄唇微勾,“不客气,等我结婚的时候,记得多包点红包。” 秦牧微微一笑,“那是自然。” 目送飞机离开后,秦牧转身离开了机场。 得知他要去找周言卿,陈弋已经提前给他打电话了。 两人约好在傅氏集团大楼下会面,然后一起去周氏地产找周言卿。 私人飞机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飞行,终于停在了边境线后面的树林里。 傅清舟下飞机时,李昶已经在外面候着。 一个星期不见,李昶又黑了不少。 “总裁。” 李昶恭敬的上前。 “嗯,”傅清舟表情淡淡,“最近几天那边有什么反应吗?” “有,”李昶语气严肃,“最近钱勇好像在抓叛徒还是眼线,每天晚上他们那边都会有打人的声音传来。” “您打完电话的那天晚上,沈阔被抓起来了,结果不到一会又被放了。” “我看到钱勇向沈阔道歉,沈阔没搭理他,说什么冤枉了他。” 这些都是李昶拿着望远镜观察到的。 傅清舟唇角轻扯,眼底划过浓浓的嘲讽。 “钱勇有派人来找我吗?” 李昶,“找过一次,似乎是想找您说沈阔的事情。” “但后来沈阔被他放了,他也就没有再找您了。” 傅清舟站在边境线处,拿着望远镜观察了片刻,放下后看向身边的李昶: “最近这段时间,把缅北的情况基本摸清楚了?” “都摸清楚了。” “除了钱勇自称缅北王一家独大外,东边那块还有个叫刘斐的,他是钱勇的死对头。” “钱勇想把‘烟花’销往内地的消息,就是他放出去的。” “刘斐手里没有‘烟花’的配方,他做这么多,就是想让钱勇带着他赚这笔钱,但是钱勇想独吞。” “西边的叫罗奇,他比较低调,经常出口一些药品之类的东西,很少和钱勇作对,但听说他手里有一张王牌,似乎是和m国的某个高层联系较为密切,所以钱勇和刘斐都不敢动他。” “南边和北边都是钱勇的势力,我前两天去那边打探了一番,那里死气沉沉的,村民们每天都很忙,但是那边的保密性太好了,我根本没有办法靠近,所以就没有深入调查了。” 傅清舟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就先从刘斐入手。” “他不是想要钱勇的‘烟花’么,我们就帮他一把。” “去找人联系一下刘斐,告诉他,我最近在和钱勇接触,但是谈话结果不是很理想。” “我想以他的性格,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 缅北的生意人都是赌徒。 他们为了钱,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 只要他放出消息,不出半天,刘斐肯定会亲自过来找他。 李昶带着人去忙了,傅清舟靠在一旁的树干上,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,他拿出来一看,是盛楠发的午餐的照片。 【今日份的午餐。】 【老公,你吃饭了吗?到那边了吗?】 即使这里危机四伏,他每走一步都需要分外小心谨慎,但是看到盛楠消息的那一瞬,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。 【刚到这边。】 【还没吃饭。】 【今天的午饭很丰盛,很乖,多吃点,吃胖点。】 盛楠靠在病床上,阳光洒落在她的肩头,给她整个人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芒。 她唇角微微翘起,低着头认真的给傅清舟回复微信: 【好呢。】 【我会照顾好自己,老公,你一定要快点回来。】 【宝宝还没有娶名字呢,就等你了。】 傅清舟,【好。】 【我一定会按时回到你身边。】 果然如傅清舟所料,李昶消息散播出去,两个小时后,刘斐的人便出现在了他们驻扎的地方外。 他们在靠近边境线的地方驻扎,刘斐他们不敢轻易越过,所以只能在外面等着。 傅清舟淡漠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,朝李昶点了点下巴,示意他们可以出发了。 李昶立即上去和对方交涉。 有了上次的经验,这次他直接说的是普通话。 对方也能听懂。 “总裁,他们说刘斐亲自过来接您了,就在那边的车里。” 傅清舟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车子,迈着大长腿过去。 “走。” 李昶带着人跟在他身后。 刘斐的人比钱勇的人有礼貌,知道傅清舟是他们的贵客,所以丝毫不敢怠慢,亲自为他开车门护送他上车。 刘斐乘坐的是一辆加长林肯。 傅清舟刚入座,便看到了对面的男人。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黑西裤,黑皮鞋,倒和钱勇手底下的那些地痞流氓不一样。 除此之外,他手腕上还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手表,价值大概四百万左右。 “傅总,您好,我是刘斐。” 对方勾着唇,朝傅清舟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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