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为对的事情?” 对方声音十分悠远又空灵,隔着平板的屏幕,基本能听出来,他似乎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。 “傅清舟,你端了我在京都的老巢,还大言不惭地说你做了认为对的事情?” 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不是你,互联网公司的那个负责人就不会死了。” 傅清舟眉心紧蹙,浑身笼罩着一股冷漠又阴郁的气息。 “我说了,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。” 对方见傅清舟这么油盐不进,气得头发几乎要竖起来了。 “傅清舟!” 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 “你难道不想救你老婆了吗?” 傅清舟面无表情的看着平板的屏幕,“我老婆我要救,不过违法的事情我也不做。” “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少能耐,既然你的老巢被我摧毁了,这个赌场你应该想留着吧?”m.biqubao.com “既然我们都有各自的目的,何必要弯弯绕绕说那么多,不妨直接把各自的条件提出来,为什么要如此拐弯抹角?” 对方一直背对着傅清舟,所以他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 听到傅清舟这样说,他沉默了片刻。 “如果你真的想保住这个赌场,那我劝你现在立即放了我老婆,这里的人都可以活着回去,如若不然的话,这里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 对面的刀疤脸和王庆的表情立即变得惊恐起来。 刀疤脸小心翼翼咽了咽口水,弱弱的开口: “老大,这个傅清舟真的带了很多人来到这里,我们的人太少了,打不过。” “废物!” 刀疤脸话音刚落,里面便传来对方冷漠的声音。 “傅清舟的人多能说明什么?!” “我给你钱让你开赌场,让你多找一些人手,你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?!” 刀疤脸顿时不吭声了。 傅清舟双手插兜,表情明显变得不耐烦起来: “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。” “既然要谈判,那请拿出你们的诚意来。” 对方骂完刀疤脸,才重新将目标放在傅清舟身上: “好说,傅总,既然你摧毁了我在京都的老巢,那这样吧,你赔偿我一个,然后我就放了你老婆?” “如果你赔偿不了,那你不妨和我合作,我们各取所需,以后在缅北的生意,我们五五分,只要能发财,你还要在乎那么多吗?” “你的傅氏集团掌握着大半个国家的经济命脉,不管是饮食还是服装方面,都有涉及,只要你肯和我们合作,我敢保证,未来整个国家的经济,都是属于你傅清舟的。” “怎么样,这个条件足够诱人吧?” 傅清舟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的背影,薄唇翕动,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。 “怎么?傅总还要思考那么久吗?” “你不要忘了,你老婆还在我手里,我没记错的话你老婆怀的好像是双胞胎,用你老婆孩子的三条命,以及未来你的荣华富贵跟我合作,应该不难吧?” “还是说,你根本就不在乎你老婆的死活呢?” 傅清舟冷漠的声音在整个赌场内响起: “我可以答应和你合作。” “但是我要先看到我老婆。” 对方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度。 “傅总,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,你应该知道,既然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老婆带到这里来,那就代表我有办法,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卖到缅北去。” “这个可能,你想过吗?” 傅清舟,“我当然想过,所以我说了,我可以答应和你合作。” “我是个商人,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,只要你让我看到我老婆,我肯定会答应和你合作的,你今天准备的这么充分,合同应该也有了吧?” “既然这样,不如我们先签署合同?” “等合同签署结束了,我要立马见到我老婆。” “如果我看不到他,那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摧毁这个赌场。” “为了我老婆,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” 对方听到傅清舟这样说,顿时放下了戒心。 “好啊,那就按照你说的办,刀疤,把合同拿出来,让傅总签了。” 刀疤脸立即会意,从一旁的档案袋里拿出两份合同放在傅清舟面前: “这里是我们老大早就准备好的合同,傅总,你一旦签署了那可要遵守啊,如果不遵守,你应该明白我们老大会做出什么事情。” 傅清舟嘲讽一笑,“当然。” 他转身看向陈弋。 陈弋立即拿出一支笔递给傅清舟。 傅清舟微微弯腰,翻开合同简单扫了一两眼,低头签署下自己的名字: “傅清洲。” 他用的是连笔字,所以对方也看不出来,他签署的到底是“清舟”还是“清洲”。 傅清舟签署完文件,收起笔,将合同推过去。 刀疤脸检查了一遍,确定没有任何问题,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盒印泥,打开后拿出一枚印章,在合同旁边盖了章。 “我们老大一直用盖章代替签字的,傅总,今天这份合同算是生效了。” “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。” 刀疤脸小心翼翼的把合同收起来,看着傅清舟说道。 傅清舟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: “我老婆呢?” 刀疤脸拿起平板,请示里面的男人: “老大,他签了文件,需要我拍照给您看一下吗?” 对方冷声道: “给我看一眼。” 刀疤脸立即拍了个照片发了出去。 对方看到傅清舟签署的文件后,满意的点了点头: “很好,傅总,合作愉快。” “刀疤,带他去找他老婆。” 刀疤立即点头,带着傅清舟去了地下室。 刀疤脸走在最前面,傅清舟紧紧跟在他身后,他后面是楚曜和陈弋他们。 傅清舟这次过来带了很多人,一部分守在外面,另一部分跟着他来了地下室。 刀疤脸走到尽头的最后一间房,推开门进去,指着床上说道: “傅总,你老婆就在那里,我们可没有伤害她,你现在可以带她走了。” 傅清舟看着空无一人的干板床,眼神冷漠的看着刀疤脸: “你竟然敢跟我耍花样?” “我老婆在哪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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