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好言好语的劝你,是因为我看在当初盛楠被带去巴黎,那个晚上你借给她手机的份上。” “如果没有你借给她手机,我或许不会活到现在,我会跟着盛楠一起去死。” “所以,我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,但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做出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情。” “有些爱如果过度,就会变成伤害,盛楠真心把你当朋友看待,有些话一直没有明说,所以我愿意做这个得罪人的人。” “时至今日,她一直在等你主动放手,并未对你说出任何伤人和侮辱性的话语。” “希望你也能念在盛楠在巴黎陪了你四年的份上,放过她。” 楚曜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。 他看着傅清舟的脸颊,突然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。 他一直以为,傅清舟今天找自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教训,或者下马威,威胁他让他放弃盛楠。 他怎么都没想到,他居然是为了盛楠的心情而来。 他突然就明白,盛楠为什么会喜欢傅清舟了。 因为这个男人满心满眼都是她。 楚曜微微一笑,眼神有几分自嘲,“傅清舟,你为什么会喜欢盛楠?或者,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?” 傅清舟眼眸微眯,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之中,“是盛楠先追的我,但一直以来,先动心的那个人,都是我。” “我从情窦初开时就喜欢她了,我喜欢她的阳光和明媚,也喜欢她的嫉恶如仇,虽然她被盛叔叔宠着长大,但她并未恃宠而骄。” “她身上有很多闪光点,你问我爱她的什么,我确实说不上来,我只是觉得,这辈子就她了,不换了。” “因为爱一个人,本身就是没有道理和原因的,不是吗?” 楚曜唇角弯了弯,“这一点我很认同。” “就像我对她的感情也很莫名其妙一样,我只是从电视上看了她一眼,我就确定我喜欢这个人了,可以说我是见色起意,也可以说我是一见钟情。” “但一见钟情不都是从见色起意开始的吗?” “傅清舟,我承认我不如你,但是你也不要太得意。” “如果余生你对盛楠不好,我也会从你身边带走她的。” “这一点,南夫人绝对会支持我。” 傅清舟眼底划过暗芒,“那不好意思,你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 “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和盛楠复婚吗?” 楚曜眼神疑惑的看向他。 “因为我想给她一场婚礼。” “我想和她从婚礼开始,来一段很健康的婚姻关系。” “我知道她现在或许会多想,但我会好好表现,让她不要瞎想。” “至于婚礼的时间……” “抱歉,现在还不能透露给你,只希望到时候你可以来参加。” “当然,如果你能带着女朋友来的话,我会更开心的。” 楚曜眼前猛地浮现出左柚那张脸。 他无意间失笑,摇了摇头看向傅清舟: “那暂时可能不会有了,傅总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。” 傅清舟意味深长的看着他: “真的不会有吗?” 楚曜眼眸微眯,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友善起来,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 傅清舟随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楚曜: “这是博亚医院脑科专家的私人名片,我想你应该需要。” “你只要打这个上面的电话,对方就知道是我推荐你过去的,医药费你不需要全部承担,只需要承担二分之一。” “还是那句话,就当是之前报你借给盛楠手机的恩情。” 楚曜还是没明白傅清舟的意思。 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,但是没有敢理直气壮的问出来。 “傅总,不妨直说?” 楚曜语气淡淡道。 傅清舟端起快要凉掉的咖啡轻抿一口,“左柚的父亲成了植物人,并不是完全不能治愈,博亚医院有全世界顶尖的医疗资源,脑科专家是我从国外高薪挖过来的。” “现在的意思,你明白了吗?” “当然,左柚不一定会同意让自己的父亲转院,因为她不会冒险。” “但是,我会帮你。” “楚曜,有时候人要付出一定的手段,才会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 “楚曜那姑娘性格不错,你可以试着接触接触,至于你说的要出钱帮她出唱片,这是你们的事情,我无权干涉。” “不过我想就帮她父亲治病这一条,恐怕已经足够让她选择找上你了吧。” 傅清舟将名片推到楚曜面前,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: “选择权在你,要不要这样做,随你。” 傅清舟将咖啡一饮而尽,起身理了理衣服,“盛楠还在家里等我,楚总,我要先走一步了,抱歉。” “另外,如果能抓住的幸福一定要抓住,要说我这辈子最后悔什么,就是当初盛楠说分手的时候,我没有强行留下她。” “导致我们错过了好多年的时光,也让她的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” “如果人生可以重来,我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。” 傅清舟说完,迈着大长腿转身走了。 楚曜坐在位置上看着那杯冷掉的咖啡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傅清舟递过来的名片上。 他凝眸盯着看了数秒,从桌上拿起那张名片,放在风衣口袋里之后,起身离开。 楚曜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去那个酒吧喝酒了。 这段时间他在努力调节心情,已经不用去酒吧借酒消愁了。 但今天晚上他去了,倒不是为了喝酒,而是为了左柚。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,左柚今晚没来酒吧。 楚曜也没有心情去找工作人员打探左柚是否继续在这里上班,他今天来这里本来也是碰碰运气,如果遇不到左柚,只能说明他们没有缘分。 他们之间的事情,也就就此作罢了。 楚曜在酒吧待了一整个晚上。 他都没有看到左柚。 待酒吧快要打烊时,他才离开,一出门发现又下雪了。 他裹紧风衣,双手落在兜里往外面走。 今天晚上他没有喝酒,打算自己开车回去。 刚走到车前,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: “楚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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