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沉溺_第395章 黑历史,不提也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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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整条街都变得很湿润,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
 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,能见度特别低。
  陈弋刻意将车速降下来,察觉到后座两人极其沉默,他表情有几分意外。
  一小时后,黑色的宾利在傅家老宅门口停下,傅清舟和盛楠同时推开车门下车。
  得知傅清舟今天出院,傅家人今晚要来老宅聚餐。
  盛楠进去时,听到万青正在和佣人对菜单。
  两人换鞋进屋,笙笙看到他们,快速跑过来。
  眼看着要抱住盛楠了,傅清舟快速上前接住他,“你现在不能让妈妈抱你。”
  笙笙眨了眨眼,笑的十分灿烂,“我知道啦,爷爷奶奶都跟我说了,他们说妈妈肚子里有妹妹了。”
  傅清舟摸了摸他的头发,笑的一脸温柔,“嗯,笙笙真乖。”
  笙笙抱着他的脖子,靠在他肩头撒娇,“爸爸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  傅清舟住院期间,笙笙感冒了,所以万青一直没有带他去医院探望,他自然也就不知道,傅清舟恢复记忆的事情。
  傅清舟拍了拍他的背,“嗯,都是爸爸的错,爸爸向笙笙道歉。”
  笙笙晃着小脑袋,“才不要。”
  “爸爸以后接送我上学吧,我就原谅爸爸了。”
  傅清舟刮了下他的小鼻子,“好,答应你了。”
  盛楠换完鞋就坐电梯去了楼上,傅清舟和笙笙说完话,也跟了上去。
  傅清舟推开卧室的门进去时,盛楠正在衣帽间换衣服。
  身上这套衣服穿了已经两天了,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特别浓烈,她实在是穿不下去了。
  她里面穿了一条打底的毛呢连衣裙,这条裙子后背有个拉链,盛楠背对着门口,费力的找到锁头,拉了半天都没有拉下来。
  突然,指尖被一双温柔的大手包裹住,他捏着锁头,将拉链一拉到底。
  盛楠脊背猛地僵住。
  傅清舟从后面拥住她,将人紧紧抱在怀里。
  “盛楠。”
 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衣帽间响起,盛楠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,想要推开他,却是没有勇气。
  “我好想你。”
  千言万语,最后只汇聚成这四个字。
  失去记忆那一年,他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,看着人来人往,内心被巨大的恐慌填满。
 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  那段时间,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像个行尸走肉。
  虽然后来回来了,但是他丢失了关于盛楠的记忆。
  一想到自己失忆期间做了那么多混蛋的事情,傅清舟便愈发自责起来。
  身后的人就那样紧紧抱着她,也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  盛楠掌心收紧,“傅清舟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  言外之意是,现在,你不能这么抱着我。
  傅清舟下巴抵在她肩头,“我知道。”
  “人总会有失去的时候,但我有信心可以重新拥有。”
  盛楠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  “这个孩子……”
  盛楠抚上小腹,眉头轻皱。
  傅清舟垂眸,温柔的看着她的动作,“现在一个多星期了,你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  “不管留不留,决定权都在你,我不会干扰你的决定,也不会为你做决定。”
  “毕竟孩子在你的肚子里。”
  盛楠,“我不想做单亲妈妈。”
  傅清舟,“那我们就复婚。”
  “不,不是复婚,我们结婚,从一场婚礼开始,重新开始我们的婚姻,可以吗?”
  “我还没有想好。”
  盛楠又开始拧巴了。
  这段时间她的确想了很多,原本她很坚定的想要和笙笙回巴黎生活,可是这次车祸,她看到傅清舟毫无生气般的躺在病床上,她才意识到,生离死别的可怕。
 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,一切就都来得及。
  如果那天傅清舟真的出了什么事,她想,她也不会独活吧。
  比起命悬一线的担忧和后怕,如今这平淡的生活,才能抚慰人心。
  盛楠也想过,失忆不是他的本心,笙笙受伤那件事,也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。
  但她心里就是有一道坎。
  她说不清楚那道坎是什么,只是觉得,一直在被这个东西影响着。
  傅清舟大手覆上她的手背,转头在她耳垂上亲吻,“我知道。”
  “盛楠,如果你还愿意再相信我一次,那,请你把一切交给我。
  我来处理这一切,可以吗?”
  “你不需要回应我,我也不需要你主动,只要你站在那里,我自会去找你。”
  盛楠肩上的力道猛地一轻,傅清舟搂着她的肩膀转身,和她四目相对。
  “这个提议,你认为怎么样?”
  盛楠仰头看着他,清澈的眼底满是他的倒影,内心的寒冰隐隐有裂开之势。
  “好。”
  许久,傅清舟终于听到了盛楠的回答。
  他激动的将人拥入怀中。
  —
  傅家的旁支到齐后,晚饭才正式开始。
  盛楠坐在傅清舟身边安安静静的吃着饭,他时不时会给她夹菜、剥虾,甚至还会给她倒水。
  当然,盛楠也没有闲着,她也会给他夹他喜欢吃的食物。
  傅清淮和傅?看着他们,唇角不自觉的翘起。
  “说起来,上次我们这样吃饭,还是清舟你刚回来的时候。”
  傅清淮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唇,看着他们笑道。
  “对啊,二哥,你那个时候真的好冷漠,都不知道给盛楠姐剥虾,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,别扭的不行。”
  傅清舟薄唇半勾,“黑历史,不提也罢。”
  傅?摇了摇头,“那可不是黑历史。”
  “你总算是让我见识了一下,没有盛楠的傅清舟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  “怎么说呢,很没有人情味儿,我们大家都不喜欢,还好你恢复记忆了,不然盛楠姐现在可能已经在巴黎隐居了。”
  傅清舟微微一笑,“是。”
  还好来得及。
  由于雪下的太大,晚饭过后,那些旁支都回去了,傅?和傅清淮带着孩子在别墅住了下来。
  傅清舟的卧室。
  盛楠抱了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,眼神淡淡的看向曲着大长腿坐在床边的男人:
  “你今天晚上暂时睡沙发。”
  傅清舟俊眉轻挑,薄唇勾着笑,“理由呢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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