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沉溺_第356章 云辰在狱中自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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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辰以前听说过一种花,这种话长相艳丽又娇美,只一眼,便可令人倾倒。
  但是这种花有毒,且长时间食用会上瘾。
  而且这个花还有一个巨好听的名字——罂粟。
  云辰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这种花,花朵确实很好看,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几种花之一。
  他那个时候还在遗憾的想,为什么这么好看的花会有毒呢。
  现在看着盛楠,他终于明白了。
  她就是那种花。
  好看、有毒且令人上瘾。
  即使她现在站在他面前说着让他愤怒至极的话,可是从心脏深处细细剖析,他还是不愿意真的怪罪她。
  因为对她,始终恨不起来。
  即使他早就知道,婚后盛楠出轨和傅清舟在一起了。
  他手里也有证据,但是他不愿意用这一点拿捏她。
  如果这些证据爆出去,绝对会毁了傅清舟,但同时也会毁了盛楠。
  以前他把不愿意的这一切借口归结为,他对盛楠有愧,因为是他害得盛家破产,也是他害死了盛楠的爸爸。
  但是现在他终于明白,他不愿意,只是他觉得这个人是盛楠。
  他可以以婚姻的名义把她绑在身边不动她,但是他没有办法真正毁了她。
  云辰眼神淡淡的看着她,目光虽然和她在对视,但恍惚间,他又好像透过盛楠在看自己。
  看自己这糊涂又荒唐的一生。
  盛楠慢慢直起腰,眸光不经意的扫过桌上的照片,唇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,转身摇曳着身姿,缓缓离开了云辰的视线。
  云辰低下头,看到照片上儿子凄惨的模样,心脏痛了几分。
  他对刘薇无感,只有责任。
  但是儿子是他的血脉。
  他就算再可恶,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受罪。
  他深吸气,将照片装入兜里,缓缓做了一个决定。
  盛楠走的时候,没有回头。
  云辰殷切的看着她的背影,多希望她在出门之前能再回头看一眼他。
  但是她没有。
  盛楠走出监狱,撑开遮阳伞,重新戴上墨镜,钻入了路边的黑色迈巴赫里面。
  一星期后,盛楠正坐在雅苑后花园的凉亭里摆弄刚刚剪下来的玫瑰,陈弋朝她这边走来。
  盛楠眯眼盯着他看了看,继续低下头修剪花枝。
  “太太,云辰在狱中自杀了。”
  盛楠秀眉挑了挑,放下花枝,抬眸好笑的看向他:
  “这么快?”
  “我以为以云辰不甘心的性子,怎么着都得再蹦跶一段时间。”
  陈弋神色意外,“太太,是您跟云辰说了什么吗?”
  盛楠把一枝红玫瑰插入花瓶,指尖轻轻撕掉最外面的一层花瓣,“是啊。”
  “我总得,为你的总裁做点什么。”
  “我爸爸当初入狱时,也是这样晴朗的好天气。”
  “我本想着,等警察查清楚真相,他就会被放了。”
  “没想到一个月后,我等到的是他在狱中自杀的消息,后来我才知道,云辰以我为借口威胁他。”
  “他不想让我难做人,也不想让我受委屈,所以自杀了。”
  “只可惜,他看错了云辰,他的自杀并没有换来他对我的宽恕,他还是费尽心思,让我和他结了婚。”
  盛楠拿起最后一枝玫瑰花,修剪整齐后放入花瓶,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指后,她掀眼眸看向陈弋:
  “等我换身衣服,我们去警局看一眼尸体吧。”
  “我总得确定他是真的死了,没有耍我。”
  陈弋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  他点了点头,“好的。”
  盛楠踩着台阶下去,刚走了两步,又转身看着陈弋:
  “陈助理,麻烦帮我把花拿到客厅哦。”
  陈弋扯唇笑了笑,抱起花瓶不近不远的跟在她身后。
  盛楠变了。
 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了。
  看似对每个人都很温和,看似对谁都能放低姿态说话,但是藏在她眼眸里的冷漠和从内而外透露出来的阴狠,却是让人无比心惊。
  盛楠最近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换成了黑色和红色。
  她今日穿的依旧是一条红色的连衣裙。
  裙子是抹胸的设计,没有吊带,长度堪堪过膝盖。
  脚上一双银色的高跟鞋,她没有背包,只拿了一个同色系的手包。
  不过十分钟时间,她就换了个口红色号。
  烈焰红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,格外张扬。
  陈弋站在车子旁边等着。
  他拉开车门,盛楠坐进去,随后关上车门,去了驾驶位。
  盛楠单手支着太阳穴,垂眸看手机,“集团那边,最近怎么样?”
  陈弋,“自从我告诉他们,总裁早就把股份转给了你之后,他们都安静下来了。”
  “再也没有人提出过别的意见。”
  “只是……”
  盛楠按下锁屏键,眼神淡淡的看了眼他的后脑勺,“还有什么事?”
  “太太,小少爷最近一直闹着要见您。”
  “老夫人联系了我好几次。”
  从南都回来到现在,已经快两个月了。
  这两个月里面,盛楠一直住在雅苑,从未去过傅家老宅,也没有看一眼笙笙。
  盛楠内心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感。
  她指尖轻轻挠了挠头皮,转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,语气平淡如水:
  “过段时间吧。”
 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,由于早就打过招呼,看到他们来了,立即有人领着他们去了太平间。
  云辰的尸体盖着白布。
  盛楠站在旁边,毫不犹豫的掀开白布,垂眸看着那具惨白的尸体,表情波澜不惊。
  陈弋没想到盛楠胆子会那么大。
  她竟然直接掀开,就那样淡淡的看着他,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  盛楠后退一步,余光瞥了眼陈弋,“你看下。”
  看下死的人是不是他,看下云辰有没有耍花样。
  但是门口站着警察,盛楠不好意思直说。
  陈弋将白布往下拉了拉,结果在云辰的喉咙处看到了一支圆珠笔。
  圆珠笔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。
  陈弋瞳孔微缩,下意识移开了视线。
  盛楠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。
  眼底没有任何惊惧之色。
  约莫两分钟后,盛楠语气平淡,“回去了。”
  她转身就走,毫无留恋。
  陈弋立即跟上。
  车子行驶到半路,陈弋才想起一件事来。
  “对了太太,韩初远的无罪辩护成功了,他前天中午出狱了。”
  盛楠眼底划过一抹厉色,“现在人在哪?”
  陈弋,“在大本营,和蒋心怡关在一起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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