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先去忙吧,我这边暂时不需要您了。” 楚曜转头,移开了视线,微微闭上了双眸。 他一直以来最尊敬的人,却变成了这个样子。 或许,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,只是她掩饰的太好,他没有发现罢了。 南知婼抬头错愕的看着他,神情备受打击。 她也没有想到,如今就连楚曜,都开始厌弃自己。 真的是她做错了吗? 南知婼本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,可是楚曜根本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想法,她只好默默起身离开。 站在走廊,南知婼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,垂眸间又看到了那个人发的短信: 【南夫人,你还没有想好要和我见面吗?】 【这次的机会真的很难得,你真的不想要吗?】 南知婼看着他的消息,心一横,默默做了个决定。 她要赌一把! 下午三点,遇见餐厅。 南知婼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垂眸看着手机。 大约五分钟后,她面前坐下了一个人。 那人身形消瘦,眼窝深陷,看样子是许久没有休息好。 不仅如此,对方的那张脸,对南知婼来说有些熟悉。 “你是……” 南知婼看着对方,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。 对方唇角勾着冷笑,眼神泛着幽光,“南夫人,看到我这张脸,是不是觉得很熟悉?” 南知婼秀眉轻蹙,下意识点头。 “确实。” “所以你到底是谁?你要做什么?” 对方抬手拨了下刘海,露出额头上很深的一道疤痕。 那道疤痕一直从额头蔓延到左眼角的眉骨上方,如果不是有刘海遮挡,还真的看不清。 南知婼愈发疑惑。 有了这道疤痕,这人的脸倒是愈发恐怖了。 “南夫人,你肯定不认识我,但是我哥哥,你应该知道吧。”biqubao.com 对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,意味深长道。 南知婼仔细在脑海中搜索片刻,发现根本不认识这号人,最后她还是疑惑的摇了摇头,“不认识。” “或许我认识,但是我不记得了。” 对方眼神明显变得阴暗无比,他放在桌上的手倏地收紧,猛地捶了下桌子,咬牙切齿道,“你不记得!你怎么能不记得!” “我哥哥为了替你卖命,被傅清舟送进了监狱,结果被狱友折磨致死!” “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!为了你不惜违背自己的医德去害人,你呢!你竟然把他当成弃子抛弃!” “我哥哥在监狱的最后一分钟,都在希望他的南夫人可以救他!” 南知婼大脑灵光乍泄,猛然想起一个人。 她瞪大眼睛看着对方,手指不可思议的掩着唇瓣,眼神微微颤抖,“你……你是……你是韩……韩初明的弟弟……” “对!是我!” 韩初远崩溃的大喊,“我就是他的亲弟弟!” “你为了一己私欲把我哥哥推入了火坑!南夫人,如果不是为了你的女儿,我哥哥怎么会死!” “所以现在,你必须帮我!你如果不帮我,我要让你的女儿!你的养子!你身边的人!都去死!” 南知婼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,她下意识吞咽口水,很想强装镇定,可是她越来越恐惧的眼神,却是把她的真实想法出卖。 “我……我当初和你哥哥根本没有见过面,是他……是他主动要提出帮我的,而且在国外,你哥哥一直都是我出资供他读书的,你们家里人一直都没有管过他的死活,不是么?” 南知婼每年都会资助这样的人,所以资助韩初明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。 韩初远目眦尽裂,恨不得冲过来把她撕碎,“你住嘴!不许你提我哥哥!” “南知婼,我今天之所以和你坐在这里,是觉得你还有利用的余地。” “如果你肯帮我对付傅清舟和盛楠,我就会放过你们。” “毕竟现在对你来说,那个女儿可有可无,不是么?” “她可以为了自己的丈夫放弃你,所以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吗?” 南知婼盯着他,许久都没有出声。 韩初远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,刚才的愤怒散去不少,“抱歉,我刚才过于激动了。” “南夫人,如果你也知道,我哥哥入狱后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的话,我想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事情,甚至比我还疯狂。” 南知婼依旧面无表情。 “怎么样?考虑考虑吧?” “这一桩买卖你不会亏本的,你只会赚的更多,南夫人。” “我知道你想得到nr,我也会帮你。” “另外,南夫人,还有一件事情你应该不知道吧?” “那个你一直忌惮的gui,傅清舟是背后的控股人,盛楠得到nr的股份之后,gui的新品发布会暂停,傅清舟也是看在盛楠的面子上。” “所以,你的女儿也一直在算计你,她一直以来就是想得到你的公司,想让你一无所有。” “甚至在国外,她骗你把nr的主力移到国内,也是为了和傅清舟团聚,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吗?” 南知婼冷静的有些可怕。 但是她放在桌上的手死死的握着,甚至还在微微颤抖。 所以,韩初远知道,她听进去了。 “南夫人,你考虑好了吗?要不要和我合作?” 南知婼看着他,深吸气,“要。” “当然要合作,”她唇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,“这么好的机会,我为什么不和你合作呢。” “nr是我这一辈子的心血,谁都比不过。” 韩初远很喜欢她的识趣,他勾着唇角,给南知婼和自己每人倒了一杯红酒,“那先喝点红酒庆祝一下,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 南知婼举起高脚杯,唇角勾了勾,“合作愉快。” 从遇见餐厅出来时,南知婼提出要送韩初远回去,但是被他拒绝了。 “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?” 南知婼喝了酒不能开车,所以她打车回去。 车上,她主动给韩初远打电话。 韩初远坐在副驾驶上,一只手搭在开车女人的腿上来回抚摸,“不急,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,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没有用出去呢。” “等我的这张王牌起作用了,我再和你商量下一步。” 南知婼挂断电话,眼底的笑意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无边的冷漠和恨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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