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万青走后,管家把齐若绑在了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小房间。 房间里有一台小型的电视机。 电视机里重复播放着同一段视频:齐若卷着钱跑了之后,她爸妈得知被气死的画面。 一遍又一遍,一次又一次,不停的在齐若面前播放,她耳边都是父母临终前悔恨的声音。 齐若的表情,由一开始的不屑一顾,到后来的震惊,再到最后的崩溃。 她情绪失控的在房间大喊,“求你们不要再说了,我知道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不该拿着钱跑路,求求你们……” 紧接着,画面又一闪,刚才的视频又开始重复播放,不过这次比之前多了一句话。 是齐若妈妈说的:“我们还有最后一笔钱,可以先用这笔钱还债,剩下的钱足够我们带着若若去乡下过与世无争的日子。” 齐若情绪愈发崩溃了。 所以,如果不是她卷走那笔钱,她父母都有可能活下来。 万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眼神淡淡的看着监控视频里情绪崩溃的齐若,眼底划过一丝嘲讽。 “视频继续放,等完整视频全部播放完毕,再给她放两天。” 管家立在一旁,立即应下,“好的夫人。” “嗯,”万青神色淡漠的抿了唇,“瞧着她彻底疯了,就联系精神病院的人来把她接走吧,这两天看着她点,别被饿死了。” “好。” 正好另一位手下拿着刚才整理好的东西过来,万青只看了一眼,便转发给了傅清舟。 “清舟,齐若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,接下来就看你的了。” “陈弋那边监听到代婉婉说对方喜欢扮女装,我这边的人也是这么说的。” “这个人,是个男人吗?” 傅清舟眸光深沉的盯着屏幕看了眼,仔细在脑海中盘算,“还不确定。” “也不能排除对方是个女人的可能性。” 万青拿着手机上楼,“行,那你早点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再说。” 她推开门走进卧室,看到躺在傅成峰身边睡的一脸香甜的笙笙,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。 还好有惊无险,他们安全的把笙笙送到了家,不然她今晚根本睡不着。 — 巴黎。 飞机飞行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到了。 代婉婉原本就没有带什么行李,等飞机刚落地,她迫不及待的就要下去。 虽然笙笙不见了,但是她已经完成了和南知婼的约定,南知婼自然也是不会把她怎么样。 思及此,代婉婉眼底染上明显的笑意。 她的新生活,马上就要开始了! 她要在这里,开启崭新的人生! 飞机的舱门缓缓开启,她立即下去,看着出现在面前宛若城堡一般的别墅,她眼底的羡慕怎么都掩饰不了。 只可惜,这里不属于她。 她要好好奋斗,才能在很多年以后住上这样的房子。 她摸了摸兜里南知婼给她办的新证件,发自内心的笑了。 这一刻,世界上再也没有代婉婉了,她家里那些催债的人,也永远都没有办法找到她了。 真好啊…… 这样想着,代婉婉站在红绿灯前,准备横穿马路去对面。 突然,不远处驶来一辆失控的车子,直直的朝着她撞过来。 代婉婉还未来得及反应,那车子直接把她撞得飞了起来。 等她刚落地,那辆车又从她身上碾压了过去。 代婉婉瞪大眼睛不甘心的看着四周浪漫的古堡建筑,另一只手还在兜里死死的攥着新的证件。 只差一步,她就可以过上新的人生了。 为什么……这一切会这样…… 撞了人的车子在不远处停下,车里摇摇晃晃的走下来一个喝了不知多少酒的酒鬼。 他向前走了两步,看见躺在地上的代婉婉,从兜里摸出一大钞票,洋洋洒洒的扔在她脸上,大着舌头说了一句法语。 大概意思是:喂!起来!别装了,这些钱给你看病,够不够! 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上车,又横冲直撞的离开了。 代婉婉初到巴黎,她不认识任何人,身上也没有手机,周围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她。 刚才那辆车碾压过去时,她的容貌也被毁了一半,就算拍照在网上寻人,也没有办法辨认了。 很快有警车出现处理了这一切,代婉婉没等到救护车来,就完全没有了呼吸和心跳。 沾满血的马路被清洁工人清洗完毕,一切恢复如初。 — 国内,医院。 傅清舟正坐在床边给盛楠剥橘子,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 盛楠下意识看过去。 傅清舟头也不抬,温柔的嗓音溢出,“宝宝,帮我看下信息。” 盛楠拿过手机,打开发现是陈弋发过来的。 “是陈弋给你发的微信。” 傅清舟修长的指尖拿起一瓣橘子喂给盛楠,“那你帮我读一下。” 盛楠咬着橘子,含糊不清的读,“总裁,都办妥了。” 咽下橘子后,她看着傅清舟,“什么办妥了呀!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瞒着我?” 傅清舟无声摇头,唇角勾笑,“宝宝,你不是想见笙笙吗?” 盛楠双眼倏地放光。 “但是笙笙今天不能来见你,不过我们可以和笙笙视频电话,可以吗?” 盛楠猛地点头,“可以!当然可以!” 傅清舟起身坐在她身侧,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,点开了和万青的视频电话。 响了一声那边接起,万青笑着和盛楠打完招呼叫来笙笙,“笙笙快看,是妈妈。” 笙笙稚嫩的小脸出现在屏幕那段,盛楠看到他安然无恙,猛地松了口气。 她以为笙笙真的出什么事了。 两人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,傅清舟随手将手机扔在床铺上,继续喂盛楠吃橘子。 最后一瓣橘子吃完,他捏了捏盛楠的脸颊,“现在放心了?” 盛楠点头,“放心了。” 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雅苑?” 傅清舟吻了吻她的指尖,“很快,再有两天你就能出院了。” “出院了我们就回去。” 盛楠的心情更好了。 傅清舟看着她,眼底复杂情绪不停的翻滚、升腾。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,南知婼那边却是人仰马翻。 她的人找了一晚上,都没有找到笙笙的下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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