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小姐,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 傅清舟抱着笙笙靠在办公桌的桌沿上,眼神冷漠的看着不远处的女人,薄唇紧抿,浑身笼罩着一层不悦的气息。 代婉婉刚才确实是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说的这句话。 自从圈内传出盛楠去世的消息后,傅清舟这些年不近女色,所以怎么可能会有儿子。 她自然是没想到那么深的层面上去。 所以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小孩子面前刷一波存在感,谁知道正好踢到了铁板。 但现在,她肯定是不能承认自己有认真的成分,只能低着头赶紧道歉,毕竟傅清舟是她的衣食父母,他一句话,她的事业都保不住。 “抱歉傅总,我刚才真的是在开玩笑的,我是看小朋友可爱,所以才起了逗弄他的心思,而且……我也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,真的对不起。” 但是显然,她的解释没有让傅清舟满意。 他凝眸盯着代婉婉片刻,随即启唇: “陈弋,这个月GUI的代言人,换成其他人。” “通知企划部和营销部,所有傅氏企业的衍生产品,都换掉,以后我不想在傅氏集团看见任何和她有关系的东西。” 代婉婉一双眼睛都直了。 出道三年,她一直兢兢业业,靠着一部网剧火了之后,又演了一部正剧的配角,提名了最佳女配角。 原本她是星途坦荡的,就连傅氏集团这样的大企业,都找她做珠宝代言人,虽然代言的品牌她没有听说过,但总归是了不起的。 可她没想到,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,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前程。 “傅总,我没有,真的……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,您这次能不能……网开一面……” 代婉婉站在傅清舟面前抬眼看他,眼底的泪水将落不落,再配上她那副显得有几分清纯的脸颊,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 如果换做别人早心软了,但傅清舟不会。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,薄唇轻启对陈弋说道: “陈弋,去执行吧,让她出去。” 陈弋点头,看向代婉婉,“走吧代小姐,我送您下楼。” 代婉婉不甘心的咬咬唇,看了眼窝在傅清舟怀里擦干眼泪的笙笙,眼底闪过几丝恨意。 都怪这个小屁孩,如果他没有那么矫情,她哪里会丢掉这么重要的代言! 陈弋余光瞥见她的表情,有几分无语。 为了保证她不搞事情,陈弋亲自送她下楼: “代小姐,总裁只是撤掉了您的代言,并未全网封杀您,所以希望您能自重,明白有些事情能做,有些事情不能做。” 代婉婉转头看着陈弋: “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?我不相信他是傅总的儿子。” 陈弋更无语了,“他确实是傅总的儿子,如假包换。” “我们太太还活着呢,这次是带着儿子一起回来的。” 代婉婉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,所以,那个小男孩真的是傅清舟的儿子…… 陈弋观察着她的表情,“所以代小姐现在知道了?知道了以后就谨言慎行,傅总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。” “另外,也希望你能停止借傅总炒作,你不是每次运气好都能被其他热点掩盖过去的,如果傅总知道这件事,你估计就凉凉了。” 三年前,代婉婉为了那部小网剧的女主,陪投资人喝酒,当初很多人都希望她可以在包间表演脱衣舞。 当时的代婉婉没有任何靠山,她只能屈辱的服从。 但她即将开始表演时,傅清舟姗姗来迟,进了包间。 他不满于众人如此低俗的行为,随口一句“不必表演了,这部剧就定她吧”,让代婉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,她对傅清舟除了感激,还有感恩。 所以后来慢慢火起来,经纪人让她想办法蹭傅清舟的热度,营造出傅清舟是她金主的假象,她当时也没有反对。 她甚至还私心的想着,傅清舟那天帮她说话,是不是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。 只是后来她在他面前出现过好多次,他从未正眼看过她。 刚才她真的是无心之举,想和小孩子开个玩笑,没想到玩笑开过了头,丢了代言。 这样一来,她以前借傅清舟炒作的新闻,都会被扒出来,说她故意蹭热度。 想到这里,代婉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“陈助理,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我可以以其他方式弥补的,能不能麻烦您……通融一下。” 电梯停下,代婉婉哭着看向陈弋。 陈弋朝她无奈的摇摇头,“没办法了代小姐,我们总裁,说一不二。” 况且,你也不是他的例外。 这句话陈弋没说,因为没必要。 代婉婉怀着极其失落的心情走了。 她前脚离开傅氏集团,后脚与傅氏集团解约的消息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,并且傅氏集团的公关部直接将那条新闻置顶了。 这和直接朝她脸上扇耳光有什么区别吗?! 紧接着,她的黑料如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个个接踵而至。 其中最打眼的,还属她蹭热度这件事。 代婉婉坐在车上,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言论,双手掩面,低声啜泣。 医院。 南知婼随意的翻看手机上的热点新闻,看到傅氏集团解约了代婉婉之后,她眉心微动,将有关代婉婉的消息全部看了一遍。 发现她对傅清舟有那么一丝丝想法时,她瞬间有了主意。 NR的新品会议正在进行中,会开到一半,南知婼的电话打了进来。 她让楚曜当场放了免提: “之前定好的代言人撤掉,换代婉婉。” “现在网上都是她的新闻,可以借着她的热度炒作一番,而且她不是和傅氏集团有瓜葛么,这样下来,争议会更大。” “我看了一下,她的形象和我们的新品挺符合的,如果哪里有不对的,设计师们可以再修改一下珠宝设计图。” “就这样,你们去执行吧。” 说完后,南知婼便挂了电话。 众人看着坐在主位上保持沉默的盛楠,一个个心里在打鼓。 什么情况啊,盛楠不是要接替南知婼的位置吗,为什么南知婼会直接打电话决策这件事? 更离谱的是,她居然直接打给了楚曜,难道不是打给盛楠,和她先行商量吗? 盛楠靠在座椅里,翻看着网上关于代婉婉的黑料,几乎瞬间就明白南知婼是什么意思了。 这是冲着她来的呗? 无所谓。 这个继承人的位置,她本来也就不怎么稀罕。 只是……代婉婉这么多黑料,她是真的敢用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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