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沉溺_第253章 你还记得你的丈夫吗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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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盛楠离开的背影,南知婼的表情极其复杂。
  她成熟了,长大了,但同时,态度比之前更强硬了。
  南知婼没想到,她狠起来,她这个nr的总裁都比不过。
  思考了一夜,第二天吃早饭时,南知婼将她的决定告诉了盛楠:
  “楠楠,我仔细思考了下,你的提议是可取的,但是贸然把集团迁回国内,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可能需要好几年。”
  盛楠放下咖啡杯,眼神淡淡的看过去,表情冷漠疏离:
  “你急什么呢?”
  她唇角勾起嘲讽的笑,“既然决定要迁回去,那接下来的几年肯定都要做这件事。”
  “我希望你今天开会的时候向各位股东说明这件事,如果有反对我的意见的,或者有对我不满的,那让他们退股好了。”
  南知婼惊讶的瞪大双眼。
  她有些陌生的看向盛楠。
  不过一年的时间,最初来庄园那个哭哭啼啼,情绪激动的盛楠终归是不见了。biqubao.com
 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盛楠,让南知婼内心没来由的有一股恐慌。
  正当她要再说些什么时,佣人抱着孩子上前:
  “大小姐,小少爷今天一直哭,好像是不舒服。”
  盛楠眉头紧皱看着她怀抱里的孩子,迟疑片刻,才动作僵硬的从她手中接过孩子。
  小宝贝一看到母亲,一双葡萄似的乌黑大眼眨巴两下,咬着手指怯生生的喊:
  “妈妈。”
  盛楠依旧眉头紧皱,丝毫没有因为这个称呼而感到欣喜。
  南知婼在一旁看着她的反应,心脏的位置传来丝丝痛楚。
  情感障碍。
  盛楠这一年多来,抱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,除非是孩子哭的没招了,她才会伸手抱到怀里来哄他。
  南知婼虽然不喜欢傅清舟,可对这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,很多时候都是她抱着孩子在哄。
  但盛楠每次看到南知婼抱孩子,都会轻飘飘的看一眼佣人,语气冷淡的警告:
  “请你们来是喝茶的吗?孩子都哄不好,还需要我们帮你?”
  后来,佣人也不敢让南知婼抱孩子了。
  “笙笙今天早上有喝奶粉吗?怎么会哭的这么厉害?”
  南知婼看着被盛楠抱在怀里的孩子,转头询问佣人。
  佣人局促的站在原地,表情十分不安,“喝过奶粉了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哭。”
  笙笙,是盛楠给起的名字,南知婼一直没敢问孩子姓什么,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叫笙笙。
  她更想说的是,如果姓盛的话,叫笙笙是不是不太好?
  毕竟盛盛笙,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。
  还是说,她想让孩子姓南?
  盛楠生病,情绪也阴晴不定的,时不时朝南知婼发火大吼大叫也是常有的事,所以她现在也不太敢触她的霉头,生怕她又患上抑郁症。
  盛楠伸出指尖,在孩子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,小宝宝立即停止了哭声,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,再次带着哭腔喊:
  “妈妈。”
  盛楠将孩子递给佣人,“他应该是困了,哄他睡觉吧,我去上班了。”
  话落,她拎着包,踩着高跟鞋离开,楚曜立即跟上。
  一顿早饭算是不欢而散。
  下午南知婼召开股东大会,向大家说明了要把集团迁到国内的想法,和她猜想的不错,几乎有一半的股东反对。
  这让南知婼犯了难。
  nr珠宝是她白手起家成立的,这里倾注了她毕生的心血,她怎么可能轻描淡写的让一众股东退股滚蛋呢。
  盛楠的做法无疑是把她放在火上炙烤,但偏偏,她一句怨言都不敢有。
  股东大会召开结束,楚曜向盛楠汇报结果:
  “大小姐,有一半的股东反对把企业迁往国内。”
  盛楠背对着他站在窗户前,语气淡然,“嗯。”
  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
  楚曜放下文件夹,思考数秒,“您到底为什么非要把企业迁往国内?”
  盛楠没有回答他。
  就在楚曜思考要不要出去时,盛楠突然转身,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  在楚曜惊讶和不解的眼神中,盛楠伸手拽住他的领带,将人强行拉至面前:
  “你想说什么?”
 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。
  鼻尖还差几厘米就可以相撞。
  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钻入鼻孔,楚曜心跳猛地加快,呼吸乱了节奏,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,身体里那股不安分的因子,迅速攒动着。
  南知婼推开盛楠办公室的门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,她脸色立即阴沉下来:
  “你们在做什么!”
  盛楠缓缓收回手,表情嘲讽的扫了她一眼,“做什么你眼睛不都看到了么?”
  南知婼被她说的一噎,只好将怒火都发泄在楚曜身上,“楚曜,你跟我出来!”
  楚曜已经快速调整好了呼吸和心跳,他沉默的低着头,转身跟上南知婼。
  谁料他还未走出办公室,便听见盛楠的声音再次响起:
  “站住。”
  “楚曜,回来。”
  “你现在是谁的助理?”
  “凭什么听别人的?”
  南知婼猛地回头,对上盛楠那双戏谑的眼眸。
  不对,一定有什么东西不对。
  盛楠是故意的。
  她在故意让她误会楚曜,可是,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?
  南知婼神色惊恐的盯着她半天,硬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  楚曜被她们母女夹在中间,头皮发麻。
  盛楠敲了敲自己的咖啡杯,“我咖啡凉了,帮我换一杯新的。”
  楚曜站在南知婼身边,没有动。
  盛楠唇角嘲讽的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  她踩着高跟鞋后退几步靠在办公桌上,神色慵懒又嘲讽的看着他:
  “楚曜,你只有这一次机会,你今天要是听我的,那你以后都得听我的,你今天要是不听我的,那以后你都没必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  南知婼怎么都没想明白,她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盛楠,此刻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。
  她实在是想不通,到底哪里出了错。
  楚曜深吸气,垂眼看着南知婼,“夫人,抱歉。”
  话落,他提步走进办公室,拿起盛楠放在办公桌上的咖啡杯,转身走了出去。
  盛楠收回目光,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文件,见南知婼还在那边不动,她故作惊讶:
  “怎么?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叮嘱我吗?”
  南知婼神色复杂的看着她,许久,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:
  “楠楠,你还记得你的丈夫吗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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