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沉溺_第248章 找你报仇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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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总裁。”
  陈弋扶着傅清舟,声音微微哽咽。
  傅清舟俊脸上温情尽失,他怔怔的看着护士推着盛楠离开,整个人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  南知婼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盛楠的脸颊,转身抓着楚曜的手臂,失声痛哭。
  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  “我不过是想和她好好修补关系,为什么她要这样惩罚我。”
  傅清舟后退一步,从陈弋抽离抽回手臂,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垂眼看着地板,慢慢整理好自己的心情。
  耳边南知婼的抽泣声扔在继续,傅清舟俊眉紧皱,再次抬起头时,他眼底失去了所有的色彩,看向人时的目光比往常更加幽深、深邃。
  医院里每天不乏这样的死亡事件,今天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天。
  傅清舟迈着大长腿缓缓走至南知婼身边,垂眸看着她哭泣的侧脸,薄唇轻启:
  “南夫人,你满意了吗。”
  南知婼抬头,和他空洞的眼神在空气中相撞。
  面前的人周身的气场比刚才更加强大,南知婼微愣,眼底闪过疑惑。
  “现在的局面,难道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吗?”
  “你费劲心机、处心积虑将盛楠接到这里,不就是想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吗?”
  “你成功了,南夫人。”
  不等南知婼有反应,傅清舟薄唇勾着极具嘲讽的笑:
  “南夫人,我永远不会忘记,我的太太和孩子死在了你的手里。”
  “我傅清舟这辈子没什么本事,但我今天向你发誓,我以后会倾尽毕生本事,找你报仇。”
  “我知道南夫人在欧洲的影响力,但是也请南夫人,不要小瞧我。”
  话落,傅清舟迈着大长腿快速离开。
  他走时带起一阵微风,衣角从楚曜的衣服上擦过。
  待他刚要走进电梯时,楚曜忽的转身,跟了上去。
  电梯里,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,陈弋一脸防备的挡在傅清舟面前:
  “你要做什么。”
  楚曜单手插兜,和傅清舟距离不到一米,抬眼看向他,“傅先生。”
  “后天是大小姐的葬礼,你要过来一起参加吗?”
  傅清舟眼神冷漠的看着他,声音裹着一层寒意,“不了。”
  楚曜眼底划过一丝不解和意外。
  在他的眼里,傅清舟和盛楠应当是很恩爱的,他却连她的葬礼都不参加,这应该……不合理?
  傅清舟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。
  他薄唇勾着冷笑,“人都不在了,参加葬礼有什么用。”
  “我要的是我老婆孩子的命,不是那具空荡荡的棺材。”
  “再者,南夫人不是想要女儿么,那我还给她,这次,我不和她抢。”
  话落,电梯刚好到了,傅清舟迈步离开,再也没有看他一眼。
  走出医院,傅清舟去旁边的超市买了香烟和打火机。
  他抽出一根香烟咬在薄唇间点燃一根,单手插兜,站在路边眸光深邃的盯着某处。
  陈弋站在他身侧,看着他略显沧桑的侧脸,“总裁,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
  傅清舟咬着香烟猛吸了两口,“回国。”
  陈弋立即拿出手机买票。
  十分钟,车来了,傅清舟和陈弋同时上车去了机场。
  这一路的旅程,注定艰辛且无果。
  回国的飞机上,傅清舟睡了一路。
  直到飞机停稳,陈弋才叫醒他。
  傅清舟整理好衣服下了飞机,一声不响的走在前面。
  陈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这一趟傅清舟有哪些地方变了。
  似乎比之前更加沉稳镇定,且深沉可怕。
  f国,慧灵庄园。
  盛楠躺在卧室的床上,双眼紧闭,手背上还打着点滴。
  南知婼披着一件毛绒外套坐在床侧,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。
  楚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双手覆在膝盖,整个人坐的笔直。
  一瓶点滴输完,南知婼和楚曜两人配合着拔了针,盛楠眼皮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  她似乎是做了一个梦。
  梦里她看见了傅清舟,可是睁开眼,她依旧在那间熟悉的卧室。
  “楠楠,你醒了。”
  南知婼看上去是熬了许久的夜,她凑上去问候盛楠时,眼眶通红,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红血丝。
  盛楠眼睛眨了眨,下一秒,别开脸躲在一边,避免了和她的眼神直接接触。
 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南知婼的眼睛。
  她深吸气,泪水猝不及防落下,“楠楠,对不起,是妈妈逼你太紧了,但是你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发泄啊,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呢。”
  “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送医及时,你不仅保不住孩子,甚至连命都可能没了。”
  孩子……
  盛楠伸手小心翼翼的覆在小腹上,眼神终于有了波动。
  原来孩子还在。
  她不知道该庆幸这个孩子的命硬,还是该庆幸自己的命硬。
  她明明都已经豁出去了,却还是两个人都活了下来。
  泪水顺着眼角滚落,渗入发缝之中,南知婼伸手替她拭去泪水,盛楠直接躲开了她的触碰,哑着嗓子道:
  “别碰我。”
  南知婼手指微僵,整个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,身体抖了抖,差点没站稳。
  卧室里静悄悄的,楚曜始终坐在一旁,垂着眼眸淡淡的看着盛楠割伤的手腕。
  那里缝了八针,医生说,以后还会留疤。
  楚曜想着,盛楠这么爱美的一个人,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疤,不知道会不会难过,或者遗憾呢。
  失血过多刚醒来有点眩晕感,待缓和后,盛楠看向楚曜:
  “傅清舟是不是来过医院。”
  楚曜身体微僵,下意识看向南知婼。
  “来过。”
  说话的人是南知婼。
  “但是我告诉他,你已经死了,他又回去了。”
  盛楠抿了抿干燥的唇瓣,“我睡了多久。”
  南知婼,“你睡了两天。”
  “傅清舟是前天回去的。”
  盛楠唇角嘲讽的勾了勾,悬着的心陡然落下。
  许久,卧室里传来她自嘲的声音,“也好。”
  “让他死了这条心,以后找个能陪他一生的人吧。”
  “我这样的人,实在是不适合和他共度余生。”
  盛楠眼眸微闭,“你们出去吧,我想休息了。”
  南知婼欲言又止,本想再说点什么,盛楠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出去!”
  楚曜和南知婼只好一起离开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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