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沉溺_第219章 你还谈什么爱我?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刚拉开门的那一瞬间,盛楠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傅清舟,四目相对。
  办公室的灯开着,傅清舟坐在沙发上,掌心里把玩着那个棱角已经被磨平了的打火机。
  那个打火机是盛楠送给他的,虽然他不吸烟,但是这些年打火机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。
  每当他感觉到烦躁和心神不宁时,都会拿出那个打火机放在掌心把玩。
  盛楠抓着门把手的力道一点点收紧,眼神淡淡的看着他:
  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  啪嗒。
  啪嗒。
  傅清舟将打火机打开又关上,来来回回好几次,才看向她:
  “为什么不接电话。”
  盛楠回头看了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,抿抿唇,“关机了。”
  “不想理我?”
  傅清舟抬眸看着她,嗓音有几分沙哑。
  “嗯,”盛楠应了声,“知道不想理你,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?”
  傅清舟只是凝眸盯着她,并未作声。
  气氛蓦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  站了一会,盛楠才想起来自己要去喝水,她踩着拖鞋走出休息室,转身在吧台上为自己倒了杯温水。
  水流顺着嗓子缓缓流下,她觉得自己嗓子里的干痒总算缓和了不少。
 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,傅清舟的眼神像钩子似的,一直跟着她。
  喝完水,盛楠将杯子在水槽里洗了洗,放回原位置后,准备再次回到休息室,傅清舟突然开口:
  “先吃饭吧。”
  盛楠沉默数秒。
  “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
  她也没有要和他闹脾气,她就是吃不下。
  “你吃完饭,我就告诉你,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,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
 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又充满磁性,唯一不同的是,比往常更多了些沙砾感。
  盛楠回头看着他,“说什么?我想知道什么?傅清舟,你不就是想说你生病了么?不就是想说你遗传了你妈妈的精神病,所以现在你也发病了,所以最近才会对我那么反常,不就是这样吗?”
  傅清舟的神色出现片刻的僵硬。
  随即,他的表情陡然变得轻松,如释重负般,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  盛楠刚到休息室睡不着,本来都已经关机了,但是又忍不住拿出手机,想看看傅清舟有没有给她打电话。
  刚一开机,傅清舟的电话没有接到,江邮的信息她倒是收到了。
  原来他来事务所找过自己,但是刘瑶告诉他,她不在。
  看着江邮发过来的药片的化验记录,盛楠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。
  泪水顺着眼角一点点滑落,第一次,她为自己爱傅清舟感到不值。
  什么是爱啊,爱不就是彼此坦诚,互相扶持过完一生吗?
  可是他对自己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,他父母知道他生病了,可是她这个妻子,还被他瞒在鼓里。
  如果说他现在是害怕她怀孕了影响心情,那以前呢?
  他明明,就在她怀孕之前就已经生病了啊!
  盛楠不理解,也无法理解。
  最终她认命的关掉手机,强迫自己睡着了。
  不曾想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。
  傅清舟自顾自的打开保温食盒里的饭菜,一一摆放在茶几上,“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,但你能不能先吃饭?吃完饭我任由你处置。”
  盛楠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不吃。”
  “要吃你自己吃。”
  话落,她转身走进休息室,打算关门的那一刻,傅清舟突然快速挤进来,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。
  他紧紧的抱着她,力道大的让盛楠有些喘不过气。
  傅清舟脑袋埋在她颈间,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颓丧感,“先吃饭吧,好不好,求你。”
  “不要拿自己的身体折磨我,老婆。”
  “我知道,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,也说了很过分的话,求你原谅有些不太现实,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……
  我做那些事,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住自己,我只要看到你和其他男人说话,我就会嫉妒的想要发疯,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……”
  借着他说话的机会,盛楠猛地推开他,抬手对着他的脸又是一耳光。
  “傅清舟!你以为我生气的是你对我说了过分的话,做了过分的事情吗?”
  “那些事情,我知道你不是本意,因为我知道,爱我的傅清舟,他不会那么做。”
  “我只是觉得悲哀,我和你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了,你生病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不告诉我,都快两个月了傅清舟,你难道没有想过要对我坦白吗?”
  “如果不是我主动发现,你还要隐瞒我多久?我盛楠,难道就这么不值得被你信任吗?”
  傅清舟被她的一巴掌打的脸偏到一旁。
  他再次将盛楠拥进怀里:
  “当初盛家出事的时候,盛叔叔到死都没有告诉你,家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,他那个时候把你保护的很好,你每天过的无忧无虑,我也答应过盛叔叔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要好好保护你,让你过的一如从前。”
  “当年分手,也是我的错,如果我再厚脸皮一点,不要有那么多顾虑,我们就不会分开。”
  “可是盛楠,当初是你先推开我的,那场宴会我是撒谎骗了你,可是你为什么不问我呢?你要是问了我,我肯定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,拉着你的手向众人介绍你。”
  “我是人,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,更不是刻录机,我有时候根本没有办法猜出来,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。”
  “所以这次,我也是想和盛叔叔一样,想一个人承担这一切,不让你担心,因为我总觉得,我自己可以处理好,我可以背着你找韩初明偷偷治疗,也可以多吃药控制情绪,这些事情,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,不用事事都去麻烦你。”
  “等我康复的那一天,我们还会是人人羡慕的一对。”
  “可是现在,我好像做不到了。”
  “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情绪,我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时刻保持冷静,我有时候觉得这样的自己糟糕透了,可是每天起床看见你的脸的那一刻,我都会告诉自己,再忍一忍,肯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  “对不起盛楠,好不起来了,所以,我来向你坦白了。”
  盛楠抬头看着他,眼底蓄满了泪水。
  即使她还是很生气,可是听到傅清舟开口说这些的时候,她又觉得很难受,很心疼。
  “傅清舟,你知不知道,你这种行为很自私,你和我爸爸都一样自私,你们自以为是的为我好,最后却把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”
  “如果我爸爸当初没有那么宠我,他能够让我多接触一些公司的事情,盛家也不会那么快破产,他也不会被人逼的自杀。”
  “如果你能在你生病的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件事,现在你的病都已经快治好了。”
  “你们都是同一种人,凭什么觉得自以为是的为我好就是真的为我好啊,你真的考虑过我想要的是什么吗?婚姻中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我,你还谈什么爱我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55/72463593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