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沉溺_第176章 让他疼死得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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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清舟的状态实在是谈不上好。
  他的发丝凌乱的耷拉在额前,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,脸色惨白,唇瓣上还又一层血痂。
  看到他状态如此不好,盛楠早就忘记了两人最近这段时间所有的不愉快。
  她快步上前扶着他的手臂,温声道:
  “你怎么了?是妈说了很严重的话吗?”
  傅清舟摇摇头,借着她的力道坐在沙发上。
  盛楠一只手下意识抚上他的背,傅清舟疼得倒吸冷气:
  “嘶……”
  盛楠秀眉倏地蹙起,眼神担忧的看着他:
  “你怎么了?受伤了?”
  傅清舟抬眼看她,双目充满了红血丝,声音微不可闻:
  “嗯。”
  盛楠眼眶迅速蓄满泪水,“给我看看。”
  她小心翼翼的帮他脱去西装外套,看到他白衬衫上的两道血痕时,泪水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滚落。
  她抬手快速的拭去脸上的泪,宛若葱白般的指尖颤抖着解开他的白衬衫。
  盛楠和傅清舟认识这么久,第一次看他受如此严重的伤,还是被他妈妈给打的。
  他的后背被藤条抽的血淋淋的,两道痕迹看上去十分刺眼。
  盛楠看着那些破了皮的皮肤,深吸气,“一定很疼吧?”
  傅清舟转头看着她,“和你这几天受的委屈比起来,这些疼不算什么。”
  “盛楠,对不起,是我混蛋,没有想清楚一些事情,才让你受了那么严重的委屈,你放心,以后真的不会了。”
  “我会慢慢控制自己的情绪,我也会守好承诺,等顾氏的订婚宴一过,我一定会向你坦白这一切。”
  盛楠抬头,对上他真诚的眼神。
  她点了点头。
  只要是傅清舟说的,她就信。
  “我去楼下拿药箱给你上药吧。”
  盛楠抹了把眼泪,起身离开。
  她刚拉开卧室的门,和拎着药箱站在门口的万青刚好遇上。
  “妈?”
  盛楠疑惑的看着她。
  万青眉头微皱,“药箱给你。”
  “盛楠,要我说你就别管他,让他疼死得了。”
  “谁让他犯浑。”
  盛楠唇角抿着一丝笑,“妈,我们把话说开了,已经没事了,这件事,谢谢您。”
  万青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  盛楠打开药箱,坐在沙发上用碘伏仔仔细细的给傅清舟背上的伤口消了毒,还给他上了点专门治疗外伤的药。
  治疗外伤的药是进口的,涂抹在伤口上的时候,疼的人想要抓狂。
  但是这个药见效快,傅清舟趴在沙发上,双手死死的揪着抱枕,因为过于疼痛,额头上滚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。
  楼上卧室。
  万青推门进去时,傅成峰还没有睡。
 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靠在床头看金庸小说。
  察觉到妻子进来,他将书签夹在那一页,合上小说放在床头柜,摘下老花镜,抬眼看向她:
  “处理好了?”
  万青抿唇,“嗯。”
  她刚才在来的路上也思考了很久。
  不止傅清舟需要向盛楠坦白,她也需要向傅成峰坦白。
  这么多年了,她一直都没有告诉傅成峰,其实傅清舟不是她亲生的。
  万青站在原地深呼吸,在心里做好建树,走过去站在床边,掀开被子躺在他身侧:
  “老公,我有件事,一直想向你坦白。”
  “以前我不说是因为不敢,但现在如果再不说,很多事情就会失控。”
  傅成峰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。
  他满眼柔情的看着万青,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:
  “什么事,说吧。”
  “我……”万青犹豫,“我想告诉你的是清舟的身世,其实我……我并不是……”
  万青支支吾吾的,饶是心里早就准备好了措辞,但是真正到开口的这一瞬,她才意识到坦白自己做过的错事,到底有多难。
  傅成峰看着她,唇边的笑容不减:
  “你并不是清舟的亲生母亲?”
  万青错愕,抬眼震惊的看着他: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  傅成峰抬手将人搂进怀里,手掌在她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:
  “在你和我结婚之前,我就知道了。”
  “青青,不仅我知道,老爷子也知道,他一直以为是你害的白敏儿(傅清舟母亲)出车祸,所以那些年才一直不肯接受你进门。”
  “但我知道,你没有,而且,你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。”
  “我傅成峰虽然这辈子做事情优柔寡断,但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。”
  “你是爱我,但你也不会为了爱我失去理智去害人。”
  “所以我一直告诉老爷子,那件事不是你做的,我把证据摆在他面前,他都不肯相信我。”
  “直到他快去世前,我告诉他,如果他再不同意你嫁给我的话,那以后傅清舟这个儿子,我也就不认了,他才同意。”
  “说到底,他也怕傅家祖祖辈辈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家业,落到外人手里,清淮虽然有才,可是老爷子更注重血脉,??就更不用说了,老爷子宠她是没错,但也不至于把家产交到她手里。”
  听完傅成峰说的,万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  她以为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的秘密,其实傅家的几个掌权人早就清清楚楚。
  “清舟也查到了这件事,我刚刚还以为,是他告诉你这件事的……”
  傅成峰轻笑,“清舟那么在意你这个母亲,怎么会告诉我这件事,让你我离心。”
  “青青,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必再提了,这次白老太太出事,我之所以过去帮忙,也是看在清舟的面子上,如果清舟是我们的孩子,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白家的。”
  “说我忘恩负义也好,说我人品差也罢,但我就是不能让你误会。”
  “可是我们有清舟,我没办法。”
  “没事,我明白的。”万青轻笑,“老公,既然这件事你知道了,那我,可能要告诉你另一件噩耗。”
  傅成峰眉头紧皱,“什么?”
  万青坐起身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,“清舟,我们的儿子,遗传到了白老太太的病,他最近已经开始发病了,所以才会疏远盛楠,和她分居。”
  “我也是今晚在祠堂逼着他说出来的,老公,我们要怎么办……”
  傅成峰搂着万青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不是说白家的病传女不传男吗?为什么会传到傅清舟?
  如果这样的话,当初白敏儿是不是也……
  傅成峰眼睛痛苦的闭了闭,脸上神色一片灰败。
  傅清舟是整个傅家的希望,如果被别人知道他生病的这件事,一定会大做文章。
  怪不得他也查不到傅清舟最近的动向,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切,所以保密工作做的很好。
  傅成峰心底一时酸涩不已,他这个做父亲的,对儿子的关心是这么的浮于表面,居然连他生病了都不知道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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