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辞发怒的模样,属实和疯狗无异。 傅清舟那么说,也没冤枉他。 但身为顾瑾辞“准未婚妻”的沈清溪,就有些坐不住了。 大概是不想看自己未来要嫁的人被傅清舟压一头吧,她主动站出来帮顾瑾辞说话: “傅总裁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过分了,我们不过是好心来帮你暖房,至于傅太太……那也是陈年旧事了,你何必要把话说那么难听,给大家不留退路?” 话音刚落,傅清舟凉薄的眼神落在她身上,不禁嗤笑: “呵。” “你算什么东西?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了吗?” “还是顾瑾辞最近生意面拓展了,开始养狗了?” 沈清溪被怼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,羞愤的站在一旁闭上了嘴巴。 顾瑾辞阴沉的盯着傅清舟看了看,最后一把扯过沈清溪的手腕,拽着她离开。 他的力道太大,沈清溪走的踉踉跄跄的,好几次差点跌倒。 盛楠看着他们的背影,微微舒了口气。 确定他们离开后,她才看向傅清舟: “对不起。” 傅清舟在她身边坐下,抬手将人搂进怀里,“对不起什么?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的时候,我也不例外。” “所以,你上次说的对开车有阴影,也和顾瑾辞有关?” 盛楠靠在他胸前点点头。 “云辰没找上我之前,我被追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,是顾瑾辞救了我。” “我答应给他打工还钱,但是他把我关在他家里,不让我出去。” “每天还要变着法的折磨我,不过他从来不碰我,他说想看我自愿爬上他的床侍奉他。” “后来趁他不注意我开车逃跑了,车上有定位,他在后面一直追我,最后我开车撞在了树上,吸引来了交警,才留下一命。 他也没有再找我,从那以后我就躲着他,直到和云辰结婚,我想办法还了他的钱,才彻底断绝关系。” “那段时间,听到他的姓,我都会有心理反应,开始呕吐,头疼。” 傅清舟心疼的搂住她: 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 “他不会再来找你了。” 就算找,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敢不敢拿顾家的一切和自己赌。 “顾瑾辞!你慢点!你弄疼我了!” 沈清溪被一路拽出了盛园。 顾瑾辞的力气大的出奇,短短几步路,她的手腕就被他攥的青紫。 她想甩开他,可力量悬殊,她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。 两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到了盛园外。 顾家的车子在原地等着,顾瑾辞拉开后座的车门将沈清溪暴力塞进去,而后他也钻进后座,厉声道: “开车!” 语气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。 司机立即发动车子驶离。 沈清溪跌坐在后座,一只手揉着发紫的手腕,不满的瞪了眼顾瑾辞: “你做什么啊!那么用力,我的手都被你弄青了。” 顾瑾辞脸色阴沉的看她一眼,抬手拧了拧领带,一转头,唇角的冷笑清晰可见。 还不等沈清溪反应过来,他便抬手掐住她的脖子,语气恶劣到了极点: “贱人!” “老子让你说话了吗?!” 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替我发言?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,以为联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是吧?” “我告诉你,做梦!” 沈清溪被突然发疯的顾瑾辞吓得呆住。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,因为过于惊恐,眼角逐渐落下两行生理泪水。 本以为顾瑾辞是个翩翩公子,可这一刻她才发现,这个男的就是个魔鬼。 他的眼神阴森可怖,语气像千年寒冰,冷漠又骇人。 如果不是她对他来说还有一点利用价值,沈清溪丝毫不怀疑,顾瑾辞今天会在这里把她掐死。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,”顾瑾辞慢慢收回手,坐直身体,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矜贵模样,“像嫁入顾家,利用我来对付傅清舟是吧?” 沈清溪神色仓皇,不敢点头,也不敢摇头。 她抱着双膝蜷缩在后座一隅,动都不敢动一下。 顾瑾辞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,余光瞥见她的反应,薄唇勾着嘲讽的弧度: “这就装哑巴了?” “沈清溪,你嫁给我的话,还有一辈子呢,怎么现在就保持沉默了呢?” “放心,这样的生活,你起码还要再过四五十年。” 沈清溪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。 顾瑾辞看见了,再次掐住她的下巴: “别给老子摆出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,好像老子亏待了你似的。” “如果没有我,沈家的公司早就破产了,你要是识相,最好乖乖给我听话,不然你知道后果。” 沈清溪这会思绪已经慢慢回笼了。 她思考了最近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,她突然意识到,原来这世界上,真的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。 她父母肯定早就知道顾瑾辞是个什么样的人,可他们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。 所以他们只在乎沈家的公司是否能存活下来,根本不理会她嫁给顾瑾辞之后,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。 想通这一切的沈清溪,眼底的惧意散去了些。 她抬手擦干眼泪,微笑着看向顾瑾辞: “顾少,沈家的公司你要是不想帮可以不帮,反正跟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。” “就算是不破产,我也拿不到一分钱,所以……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?” 顾瑾辞双眸微眯,盯着她须臾: “什么交易?” “我知道你今天是冲着盛楠去的盛园,你喜欢她,对吧?” 女人的第六感让沈清溪察觉到,顾瑾辞看上去像个花花公子,但实际上,他也曾付出过真心。 而付出的对象,便是盛楠。 突然被戳中心事,顾瑾辞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。 沈清溪理了理被他弄乱的长发,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长: “我们可以各取所需,你选择追你的盛楠,我选择追我的傅清舟,这样合作一下,不好吗?” “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双赢呢?” 说完后,沈清溪一脸期待的看着顾瑾辞。 只要有了顾瑾辞的帮助,拆散傅清舟和盛楠,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。 一想到未来他们的惨状,沈清溪就有种恶意的痛快感。 看着沈清溪眼底闪动的恶毒,顾瑾辞嫌弃的皱了皱眉。 什么东西,一个女人居然能恶毒到这样的地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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