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沉溺_第159章 联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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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以你看,于她父亲而言,她现在就是个毫无价值的人。
  她其实不喜欢经商,也不喜欢律师,她更加喜欢画画和跳舞,她想当个艺术生。
  但是她父亲不让。
  她说沈家的女儿不允许不务正业,让她学金融专业。
  于是她更叛逆,十八岁的生日会上见过傅清舟后,她的心瞬间沉沦。
  那一眼,让她明白了“惊鸿一瞥”的真正含义。
  从此她偷偷的跟在他身后,不远不近。
  发现他和盛楠如胶似漆时,她会嫉妒,会不开心,但没有像现在这样,恨不得毁掉她。
  心境到底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?
  沈清溪已经记不清了。
  她只知道,在傅家宣布傅清舟成为唯一合法继承人的时候,她的父亲,得知她喜欢他,开始利用各种场合撮合他们。
  一开始傅清舟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。
  直到,他和盛楠分手。
  虽然她依旧没什么机会,但总归可以靠近他了。
  在国外那些日子,他们偶尔会一起吃饭,一起讨论课题。
  傅清舟每次都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从来不会和她多说一句废话,即使如此,她还是跟在他身后,乐此不疲。
  她甚至觉得,盛楠结婚了,傅清舟肯定死心了,他们在一起的几率也就大一些。
 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傅清舟。
  后来沈清溪才明白,盛楠就像一颗种子,年少时种在了傅清舟的心房,后来这颗种子在他的呵护下,生根发芽,开出了妖艳好看的花朵。
  花朵凋零后,傅清舟的心也跟着死了。
  但也仅仅只是心死了,他并没有把那颗种子连根拔起丢掉,他一直在等,等机会让这颗种子重新焕发生机。
 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放弃,但他不是所有人。
  他瞒着大家,偷偷爱了她许多年,甚至在她离婚后,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她领证结婚。
  沈清溪擦干脸颊上的泪水,抬头平静的看着她爸爸,声音冷得出奇:
  “我知道我一直入不了你的眼,因为我不是个男孩子。”
  “这些年我不过是你拿来笼络权贵的工具,我从未怪过你,但你现在口口声声指责我是什么意思?当初你生下我的时候,有问过我的意见吗?”
  “如果我可以选择,我宁可死,也不愿意成为你的女儿。”
  沈父震怒。
  这是沈清溪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样反驳忤逆他。
  他随手抄起一个花瓶,要朝沈清溪的脑袋上砸去,沈母眼疾手快的扑过来,将花瓶撞碎在地上。
  “你要干什么?啊?她是我们的女儿!你怎么能对她下这样的毒手!”
  “她被心爱的人伤害,已经很难过了,你为什么还要火上浇油?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?!”
  沈父虽然对沈清溪不满,但对沈母还是可以的。
  看见她哭着骂自己,他赌气般的转身坐在沙发上,不再言语。
  沈母扶着沈清溪回了房。
  她看到沈清溪手腕上那一圈明显的青紫,已经高高肿起的脸颊时,心疼的落了泪:
  “对不起,都怪妈妈没本事,没有早点把你带进傅家的圈子。”
  “如果你早一点认识傅清舟的话,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就大一些。”
  沈清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妈,慢慢收回手:
  “你下去吧,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  “沈家的资金链快断了,你们要商量着利用我去联姻对吧?”
  “我告诉你们,我不嫁!让我嫁给顾家那个又丑又老的弱智,我死都不嫁!”
  沈母神色微僵,手尴尬的伸在空气中。
  被戳中了心事,她脸色有些白:
  “清溪,不要这样,爸爸妈妈也是走投无路了,你嫁给顾家之后,衣食无忧。”
  “而且顾家的掌权人我们谁都没有见过不是么?你想想,万一人家长得很好看,你们渐渐产生了感情呢?”
  沈清溪后退一步,眼眶腥红,眼睛死死的瞪着沈母:
  “你这是让我去死!我不是你们拿来圈钱的工具!”
  沈母也渐渐失了耐心。
  富太太的日子过久了,她没有办法想象成为普通百姓的日子,所以为了维持这种现状,她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的女儿。
  她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清溪:
  “你不嫁也得嫁!”
  “沈清溪,你到底有没有脑子,放眼整个京都,唯一能和傅家抗衡的顶级豪门,除了白家就是顾家。”
  “你嫁进顾家,搞好婆媳关系和夫妻关系,有什么不好的?到时候你成为顾家的当家主母,傅清舟今天怎么侮辱你的,你难道不能还回去吗?蠢货!”
  糖衣炮弹没有用,沈母也只好撕下那层伪装的面具。
  她指着沈清溪的鼻尖大骂,完全没有了刚才母爱光辉的模样。
  沈清溪冷静的看着她。
  这一刻,她心里除了悲凉,还有滔天的恨意。
  整个房间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。
  许久,沈母听到沈清溪冷淡的回复:
  “好,我嫁。”
  “但是我有个条件。”
  沈母眼眸倏地一亮,“什么条件?”
  “我嫁到顾家之后,你们不许来顾家找我。”
  “想要钱是你们的事,你们大可以去找顾家的当家人,但是别想着从我这里捞走一分钱,你们要是答应的话我就嫁,不答应的话,我不嫁。”
  趴在门外听了许久的沈父,情绪激动的推开门,笑眯眯的看着她:
  “答应!我们都答应!只要你愿意嫁!”
  毕竟顾家给的彩礼十分可观。
  哪怕是不找沈清溪,那笔钱也足够让沈氏度过危机,也能够让他和老婆安稳的过完余生。
  沈清溪神色冷漠的看着站在她对面的这对夫妻,突然有些羡慕无父无母的盛楠。
  —
  从商场买完东西出来,盛楠和傅清舟开车回了老宅。
  “我们不去新房子吗?”
  盛楠坐在副驾上不解。
  傅清舟眼皮微掀,面不改色:
  “吃完饭再过去,那边卫生还没打扫好。”
  盛楠不疑有他。
  两人在老宅吃过饭已经七点多了。m.biqubao.com
  夜色渐浓,原本打算开车带盛楠去新家的傅清舟接了个电话,急匆匆走了。
  “我让陈弋接你过去,我有点事要先处理下,乖。”
  盛楠知道他最近很忙,便没有多想,弯着唇角挥手:
  “你快去吧。”
  傅清舟深深看了她一眼,上车离开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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