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离婚案,而是感情纠纷。 请她帮忙的是一个患有白血病的女孩,所以这个案子才会加急。 女孩今年25岁,叫童玥。 她有一个在一起9年的男友,名叫金琦年。 两人还是青梅竹马,早些年童玥家里比较有钱,金琦年家里比较困难,但由于两家是邻居,所以童家对金家的帮衬有些多。 16岁金琦年向童玥告白,两个人正式确立了情侣关系。 迄今两人已经同居了五年。 这五年里,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金琦年的爸爸买彩票中了一千万,金家的生活顿时富裕起来,在童玥爸爸的帮助下,金家开始利用这笔钱做生意。 大概有些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,第一年,金琦年爸爸就利用这一千万赚的盆满钵满,金家总算翻了身。 家里有钱了,金琦年爸爸开始考虑两个孩子的婚事。 送礼、订婚、酒席,流程一项项走完。 然而在准备领证的前一天,童玥被检查出了白血病。 哪怕这个病很难治,童家人都打算砸锅卖铁给她治好。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,金家不愿意了。 童家动用了大量的资金,希望可以帮童玥找到合适的配型,可是童家没有一个人的骨髓配型适合童玥。 倒是金琦年的配型成功了,但是金家不让他捐献。 理由是,对金琦年的身体伤害很大,他们金家如今家大业大,金琦年必须有个好身体来继承家业。 他们还说,可以出很多的钱给童玥找配型,但让金琦年捐献,不可能。 如果说金家人的态度让童玥很寒心的话,那么金琦年的态度,便是直接把童玥推入了万丈深渊。 金家父母站在童玥的病房,指着她的父母厉声斥责时,金琦年就像个缩头乌龟,站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。 童玥并不是要强求他给自己配型,人这一生活多久都是有定数的,她不想勉强。 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配型,说明她的人生只能止步于此,她不会怪任何人。 金琦年愿意捐献是他的情分,不愿意捐献是他的本分。 童玥自然是不会怨恨他。 可他不该在两家人因为这件事争吵的时候,一言不发。 他的态度告诉童玥,如今的这些事,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 他没有意识到,童玥随时可能会离开他,也没有意识到,自己此刻的行为到底有多伤人。 童玥神色凄然的盯着角落里的金琦年看了看,苍白的唇轻扯,最后留给他一句话: “金琦年,带着你的爸爸妈妈离开我的病房,从今天开始,你自由了,以后我们不再是情侣。我童玥是死是活,也和你毫无关系。” 金琦年反应过来童玥想和他分手,他本想再说些什么缓和彼此的关系,但童家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,直接把他们轰出了病房。 如果说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的话,倒也还好。 但偏偏,整件事情愈发的离谱。 后知后觉的金琦年三番五次想要和童玥复合,甚至还想背着父母给童玥捐献骨髓。 童玥的父母为了让童玥活下去,背着她同意了。 手术的日期很快确定,童玥以为捐献骨髓的是世界上的哪位好心人,那几天,连带着她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。 可是,麻绳专挑细处断。 手术那天,童家人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金琦年。 恰好,童玥的朋友给她打电话,告诉她,金琦年正在餐厅和别人相亲,且他这段时间在同一家餐厅的同一个位置,见了好多的小姐姐了。 童玥只是听听就过了,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。 因为现在比起和金琦年计较,她更想好好活着。 童玥的父母从电话里听说了这件事,当即打车去咖啡厅找金琦年。 他们就是想问问,为什么要这么对童玥。 如果他不愿意,倒也不必做这么多的表面功夫,因为他们也没想过要强迫他。 老两口赶到咖啡厅,横穿马路时,一辆失控的轿车突然开进人群中,直接将他们撞飞了。 童玥的父母,当场死亡。 而彼时的金琦年,刚拉开咖啡店的门走出来。 看到不远处流着鲜血的尸体,他脸色惨白,浑身无比僵硬。 他是真的想过要背着家里人给童玥捐骨髓,可是他在网上查了捐骨髓的后遗症,越看心里越害怕,最后索性直接将手机关机不去医院了。 反正他不去,手术也不会开始,也不会耽误什么的。 大不了就是他们再花钱寻找新的配型。 只是千算万算,金琦年没有算到,童玥的父母会直接来咖啡厅找他。 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,童玥当场晕倒,病情加重了许多。 医生不停地安慰她,最后她终于想通,去法院起诉金琦年是间接害死她父母的凶手。 但是金家人不承认,且他们找的律师非常厉害,直接把整件事推在了童玥的身上。 最后这场官司当然失败了。 昨天在网上看到盛楠在庭审现场的专业性之后,童玥当即决定,哪怕是这个病不治了,她都要找盛楠帮她打官司。 她没有多大的要求,就是想让金家赔偿她九块钱,并在网络上拍视频道歉。 至于为什么是九块钱…… 盛楠沉思片刻就猜出了答案。 大概是在一起九年吧。 童玥的意思是,她不想图钱,她只想得到一个公道。 她想用这样的方式,让金家人颜面扫地,也让大家看看,金家人的暴发户嘴脸。 由于童玥还在医院,盛楠如果接了这个案子,她就要去医院找童玥。 刘瑶看着眉头皱的深紧的盛楠,没忍住问了句: “楠姐,这个案子,您要接吗?” “我看了下,其实这个案子的证据很充分,但是国内关于这方面的法律法规很少,估计判刑很难。” 盛楠合上文件夹,端起咖啡轻抿一口: “谁说要判刑了?” 刘瑶,“啊?不判刑为什么要打官司?” 盛楠将咖啡喝完,起身拿着文件夹在她脑袋上轻轻点了点: “判刑只能惩罚一个人,但童玥是想羞辱一个人。最虽然法律上可能管不着,但也不一定。” “我可以试试。” 盛楠唇角微勾,背着包离开了办公室。 知道她要去见童玥,刘瑶立即拿着包跟上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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