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楠,你以为你爸爸的死、你们家的事情只是云家造成的吗?!” 盛楠上前一步,眼眸微眯,神色危险的看着她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字面上的意思,”洛桂云抹了把脸上的泪水,神色又变得得意起来,“我不好过,我也不会让你好过,京都的豪门那么多,你不妨猜一猜,到底是谁看着盛家不顺眼,会想方设法的置你爸爸于死地!” “你把话说清楚!” 盛楠猛地拽住洛桂云的手腕,咬牙切齿的看着她。 谁知洛桂云像疯了似的,奋力从她手中挣脱开,猛地向后退了两步: 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我不知道!” 旁边有眼尖的服务员看到傅清舟,立即将洛桂云拖走,向他们道歉: “抱歉,这是我们一位员工的家属,她神智不清楚,经常发疯乱讲话,没有打扰到你们吧,傅总裁?” 傅清舟垂眸扫过盛楠难看的脸色,将人搂进怀里,语气冷漠: “你说呢?” “……” 服务员一只手捂着洛桂云的嘴,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。 “抱歉抱歉,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,我向您保证傅总裁。” 大堂经理此时也恰好赶了过来,他朝傅清舟弯腰鞠躬,态度好的不得了。 傅清舟眸光冷淡的瞥了一眼,搂着盛楠去了包间。 电梯里,盛楠还在想洛桂云刚才说的话。 她的话的确不像是空穴来风,当初盛家出事,确实蹊跷的很。 盛楠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: “我想……” “可以。” 傅清舟薄唇轻启,语气淡淡道。 盛楠倏地睁大眼睛,“我都没说是什么呢。” 傅清舟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下,“你说什么都可以。” 盛楠被洛桂云破坏的心情,稍微好了那么一点。 李昶将聚餐的地点定在了京都最豪华的一家饭店,这里除了能吃饭,楼上还是ktv和温泉馆,各种娱乐项目应有尽有。 吃完饭如果想上去歇息,也都是可以的。 盛楠和傅清舟走进包间时,大家基本都到了。 两人刚进去,身后李昶带着几个同事拿着礼花,“砰”的一声在两人耳边炸开。 傅清舟下意识搂住盛楠,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,包裹的严严实实。 在座的女同事都惊呆了。 平日里看习惯了傅清舟不食人间烟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。 而且一个人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,爱之深,护之切。 看到是同事们在玩闹,傅清舟才缓缓放开怀里的人,抬手拿掉她发丝上的礼花后,朝李昶他们道谢,牵着盛楠入座。 大概是因为盛楠在,傅清舟也少了几分高冷气息。 他靠在椅子上全程充当盛楠的背景板,听她和同事聊天。 时不时也会帮她夹菜倒水,全程一副好好丈夫的模样。 中途两个女同事去洗手间,想起刚才包间里的一幕,不由得感叹: “傅律真的好会,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温柔的样子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,我以为像他这样的永远是被人伺候的命,今天一看,恰恰相反。” “盛律师运气是真的好,没想到还能和傅律重新在一起。” “那可不,傅律长那么帅,家境还好,最最关键的是,他还在一直等盛律师,这样的好男人,盛律师要是不嫁,才有问题。” “……” 两人洗完手就出去了。 随着脚步声远走,厕所其中一个隔间的门被打开,沈清溪满脸阴郁的走出来,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的洗着手。 吃过饭,大家提议玩游戏,最后选了聚餐经常玩的“真心话大冒险”。 李昶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个酒瓶,放在桌子上让大家转。 “总裁,今天您和盛律师是主角,转瓶子就从你们开始吧。” 傅清舟薄唇微勾,没有拒绝。 他微微欠身,修长的指尖握着酒瓶,手腕微微用力,酒瓶就开始在桌上疯狂转动起来。 但是没想到最后停在了他面前。 “总裁!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!” 傅清舟神色慵懒的靠在椅子上,端起水杯喝了口水,语气淡淡: “真心话。” 李昶双眼放光: “好的!总裁我们想问问你,这些年有对别的女人动心过吗?” 傅清舟连思考都省去了,脱口而出: “没有。” 包间里热闹非凡,其他餐桌上的同事都搬着椅子围了过来。 傅清舟结束就到了盛楠。 盛楠不太会转瓶子,所以还没等转起来呢,瓶子就停在了其中一位同事面前。 不过对方选了大冒险。 李昶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“江湖手段”,整人的方法层出不穷。 他让那个同事打电话给自己最讨厌的人,说一句“你去死吧”。 那个同事没辙,只能照做。 她把电话打给了自己最讨厌的人——初恋。 电话刚接通,对方就接起了: “喂。” “你去死吧!” 话落,这个同事刚打算挂电话,对方突然说了句: “要死也死你怀里。” “……” 游戏现场再次沸腾。 这个同事红着脸挂断电话,站起身继续转瓶子。 没想到她运气还挺好,一转就转到了盛楠。 盛楠抿抿唇,看了眼众人: “真心话。” 她可不想大冒险。 说不定李昶准备了一堆坑等着她往下跳呢。 李昶看了眼神色寡淡的傅清舟,又看了眼一帮“求知若渴”的同事们,眼底的笑意加深: “盛律师,和傅律分开的这些年里,你后悔过吗?” 这个问题很刁钻。 傅清舟赞许的看了眼李昶。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。 得到了傅清舟的眼神鼓励,李昶骄傲的挺了挺腰杆,没猜错的话,他这个月的奖金要涨了! 盛楠抬眼看着李昶,语气十分坚定: “后悔过。” 怎么会不后悔呢。 和傅清舟分手之后的一年内,她晚上十二点之前没有睡过觉。 闭上眼睛想到的,全是两人在一起恩爱的画面。 心脏的位置好像空了一块,时不时有冷风吹进来,让她浑身的骨头都在泛着冷意。 每次只限一个问题,李昶问完又去折磨下一个人了。 但傅清舟这边,情绪却有些不对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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