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静姝说的,傅清舟都明白。 他之所以到现在没有和盛楠在一起,也不是因为万青。 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,他不在乎盛楠到底有没有和云辰发生过关系,但他在意盛楠心灵上的走失。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。 当初她明明可以直接来找自己帮她还债,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去找云辰。 这一点,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。 看着他眉头深锁的模样,傅静姝知道,他铁定是又钻牛角尖了。 “清舟,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告诉我一声,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。” 傅静姝收好医药箱,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。 傅清舟垂眸看着手背上的创可贴,犹豫片刻,最终开了口: “当初她明明可以直接找我帮她还债,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找云辰,甚至还搭上自己的婚姻。” “虽然那会我刚在傅家站稳脚跟,但调动八百万的权利我还是有的。” 而且那会傅静姝和其他人给他送的礼,已经超过好几个八百万了。 他在意的是为什么她出了事,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他,而是其他人。 傅静姝侧首看着他,眼神十分无奈: “清舟,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 “?” 傅清舟一头雾水,回头疑惑的看着她,“知道什么?” “当初你妈妈和你达成条件,只要你去参加了那场为你准备的宴会,她就会同意你和盛楠在一起。 并且还让你在宴会中不能接听盛楠的任何电话。 但你可能不知道,你在宴会现场时,你妈妈带着盛楠在宴会厅外。 盛楠亲眼看着你在那些豪门小姐之间周旋,她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被你挂了。” “……” 傅清舟眉心狠狠一跳。 他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前段时间盛楠问他的那句话: “分手前那个晚上你到底去哪里了。” 他的回答依旧是:有事。 因为他不想让盛楠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,他怕她会有心理负担。 没想到万青正是利用了这一点,才彻底将盛楠从傅清舟的身边剥离。 看他恍然大悟,傅静姝知道,自己的解释已经到位了。 “这件事你怎么知道?” 傅清舟一只手捂着腕表,抬眸看着傅静姝问道。 傅静姝微微一笑,“你爸爸也知道,他没有告诉你是为了维护你妈妈的颜面。” “以前我没有告诉你,是因为我以为你和盛楠没有可能了,但现在,既然你还爱着,所以我愿意帮你一把。” “这件事,我们傅家一半的人知道,傅?也知道,但她肯定不会故意挑起你和你妈妈的矛盾,所以才一直强调,你们之间有误会,但是你不听,有什么办法呢?” “……” 傅清舟沉默了。 “好啦,误会解开就好了,清舟,你要是再不行动,沈清溪就要正式登堂入室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傅清舟随着傅静姝站起来,语气淡淡道。 傅静姝朝他笑笑,拎着医药箱离开。 整个雅苑恢复了宁静。 傅清舟手受伤了没有办法给盛楠做吃的,他打电话把老宅的佣人叫了一位过来。 老佣人姓吴,大家都叫她吴姨。 听说她是傅清舟爸爸的原配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。 原配夫人去世后,她不愿意回去,所以就一直待在这边。 吴姨拎着大包小包来到雅苑时,盛楠刚醒,傅清舟正给她拔针。 “先按着,不然血出来了。” 傅清舟坐在床边,单手将人搂在怀里,另一只手按着她手背上的输液贴。 “门铃响了,是有人要来吗?” 盛楠抬眸看他一眼,嗓音沙哑的不像话。 “嗯,”傅清舟唇角在她额头上压了压,“我叫了老宅的佣人过来照顾你。” “你先按着,我去开门。” 傅清舟放开她的手,起身离开。 盛楠看着他的背影,眼眶变得无比通红。 说实话,被压在废墟下的那一刻,她真的觉得,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。 她以为,自己再也见不到傅清舟了。 “少爷,您好,我是吴姨,是先生让我过来照顾您和盛小姐的。” 吴姨看上去快五十岁了,整个人十分瘦弱单薄,但是为人很和蔼。 傅清舟颔首,“嗯,进来吧。” “你的房间在那边。” 傅清舟指了指一楼的那间房。 吴姨笑着点头,“好嘞,我知道了。” 她背着包朝房间走,傅清舟跟在她身后。 “少爷一会和盛小姐想吃点什么呢?想吃什么随便说,我可以给你们做。” 傅清舟看着她的背影,语气平淡,“她需要补血,炖点补血的汤,做饭的时候不要放香菜和姜片,她不喜欢吃。” 吴姨整理好东西,回头看着他: “好的,那少爷呢?少爷想吃什么?” “我不吃动物内脏,其他都可以。” 吴姨盯着他,愣了片刻,随即笑: “少爷和前夫人很像,前夫人也不喜欢吃这些东西,而且你的这双眼睛啊,和前夫人真的是一模一样呢。” 听到她说的,傅清舟眉头微微皱了皱,随即恢复正常。 “你先做饭,我去楼上看看她。” “好嘞,明白。” 吴姨目送他离去,低头时抹了把眼角的泪。m.biqubao.com 如果她家小姐的孩子也活着,现在应该和傅清舟一样大了吧? 傅清舟推门进去时,盛楠正靠在床头掉眼泪。 “怎么回事?” 傅清舟迅速上前,将人抱进怀里,“别哭,嗯?我在。” 闻言,盛楠哭的更惨了。 “乖,不哭。” 傅清舟抚上她的头发,薄唇在她的发顶轻吻。 盛楠吸了吸鼻子,靠在他怀里抽噎的厉害: “我以为,我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 “呜呜呜呜……” 盛楠直接哭出了声。 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儿,傅清舟鼻尖一阵酸涩。 “没事了,不哭,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的,”傅清舟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,他轻轻拍拍盛楠的背,将人抱的更紧。 盛楠抽抽搭搭的,哭了好久才止住,只不过眼睛又肿又胀,像两个大桃子。 “好了,不许哭了。” 傅清舟帮她擦去眼泪,指尖上的伤痕在盛楠脸颊上划过,刺的盛楠脸颊微痛。 她这才看到,傅清舟的一双手有多惨,于是泪水又忍不住夺眶而出。 傅清舟看着她无奈轻笑,决定说点什么分散她的注意力: “盛楠,如果现在有个机会,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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