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沉溺_第90章 你出局了,没机会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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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齐若还满心欢喜的在家里等着她妈妈的好消息。
  刚出院,她靠在自家价值不菲的沙发里,腿上放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,一只胳膊用石膏固定着。
  齐若一边吃葡萄,一双眼睛一边时不时的往外看,眼底满满都是期待。
  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,齐若放下果盘,兴奋的跑出去:
  “妈妈——”
  只是,在看到齐母惨白的脸色时,她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  这要是在往常,齐母肯定会笑着拍拍她的脑袋,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屋。
  可是今天没有。
  她眼神冷淡的瞥了眼齐若,拎着包兀自进屋。
  齐若还是有些害怕她妈妈的。
  因为她对她总是很严厉。
  她垂下脑袋,吸了吸鼻子,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后。
  齐母走进屋内放下包,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,然后才回到沙发上坐下。
  她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起,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齐若,冷声道:
  “过来坐。”
  齐若惴惴不安,抬眸迅速瞄了她一眼,走过去坐在她对面。
  “妈妈……”
  齐若嘴唇翕动,表情有几分心虚。
  齐母屏息,凝眸盯着她片刻,干燥的唇瓣轻启:
  “我问你,当初律师事务所着火,是不是你做的?”
  齐若惊讶的瞪大了双眼。
  虽然她一字未说,但齐母已经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一切。
  “混账东西!”
  齐母气得大骂,她的胸脯上下剧烈的起伏,皱纹可见的脸颊上,带着满满的怒意。
  “我送你去事务所是让你好好工作的,不是让你钻研那些歪门邪道!你知道你烧的是谁的事务所吗?那是傅清舟的!
  傅清舟是谁你知道吗?你了解吗?抛开他是傅家唯一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不说,你知道他现在手里掌握着全国多少家公司的经济案子吗?
  他只要随便动一动手指,就能让我们家的公司明天破产。
  你居然还想着放火烧!
  齐若,你应该庆幸事务所没有发生任何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,不然的话,有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!”
  齐若长这么大,从未被她妈妈这样严厉的训斥过。
  她低着头,没忍住红了眼眶。
  待齐母发泄完,她抬头时脸颊上挂着泪,表情十分可怜:
  “妈妈,我也不知道会这样……你和傅阿姨当初说让我去事务所看着清舟哥,我以为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搞破坏……所以我……”
  “你是猪吗齐若!”
  齐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,“我和傅夫人的意思是,让你跟着傅清舟好好学习,借着工作培养感情,好把盛楠比下去,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!”
  “现在好了,傅夫人已经为傅清舟挑选好了合适的结婚对象,你出局了,没机会了。”
  齐母换了个姿势坐着,因为过于生气,此刻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  她用力咽了咽口水,眼眸微闭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  听到齐母说万青不让她进入傅家的公司,齐若整张脸登时煞白。
  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颤抖,开口时声音也十分的紧张:
  “妈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呢……我……”
  齐若有些语无伦次,泪水顺着她的眼眶簌簌而下,爬满了她惨白的脸颊。
  “妈妈,你……你再帮帮我好不好……我真的……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会改的,我不能失去傅清舟的,我真的好喜欢他,虽然不能和他在一起,但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……妈,我求你了……”
  话落,齐若直接顺着沙发滑落,跪倒在齐母面前。
  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女儿,齐母于心不忍。
  她眼底泛着泪光,抬手缓缓擦去,双手扶着齐若起来:
  “若若,爸爸妈妈把你宠这么大,不是让你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低声下气的。”
  “我知道你很喜欢傅清舟,但事已至此,已经没有办法了。”
  “哪怕你不清楚傅清舟的手段,傅夫人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吧。”
  “如果我们执意忤逆她,对我们家也没有好处的,你现在所享受的一切,都会化为泡影。”
  “……”
  齐若抿抿唇,眼底依旧有些不甘心。
  “我会给你爸爸打电话,让他给你找个合适的公司,希望你能改过自新,好好努力以后继承家业,我也会为你寻找一个合适的豪门子弟。”
  “齐若,你不是三岁小孩,在适当的时候要懂得取舍。”
  “我今天为了你,已经任由傅夫人踩着我的脸面蹂躏了,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,这次我可以保你,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  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  齐母疼爱齐若,但在大事上,依旧不会纵着她。
  因为她深知,如果齐若接下来一意孤行,整个齐家都得跟着陪葬。
  齐若也明白这个道理。
  她深吸气,抹去心底最后一丝不甘心,抬头笑的十分凄惨:
  “我知道了妈妈,我会努力的。”
  齐母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发顶。
  万青当着众太太的面给齐母难堪的事,很快传到了傅清舟这里。
  听到陈弋的汇报,他薄唇嘲讽的勾了勾,眼神冷漠如斯:
  “想办法敲打一下齐若父亲,让他管教好女儿,不然蓄意纵火这样的罪名,可就要落到他女儿头上了。”
  陈弋点点头,“好的总裁。”
  “嗯,下午我要陪盛楠出庭,南都付家的人要是过来了,你帮我应付着。”
  “明白,”陈弋有苦说不出,“总裁,陈坪真的会离婚吗?”
  傅清舟掀眼眸瞥他一眼,语气不冷不热:
  “你要接盘?”
  “……”
  陈弋表情像是被雷劈了,待反应过来后,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,“没有没有。”
  “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  傅清舟抬手,修长的指尖夹着一页文件,垂眸扫视一眼后,漫不经心的翻页。
  “就……好奇。”
  陈弋硬着头皮答。
  “陈助理,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。”
  傅清舟终于翻完了文件,他拿起桌上的钢笔,指尖轻轻旋动笔帽,打开后低头在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  “傅清舟”三个字被他写的格外好看,笔力雄厚,笔锋极其苍劲,落笔如云烟。
  他合上文件夹递给陈弋,眉眼含着淡淡的笑:
  “付家的人若是想晚上请客吃饭,你应下就好。”
  “我会带着盛楠一起去。”
  陈弋双手接过文件,同他打了声招呼,转身离去。
  傅清舟手肘撑在办公桌上,十指交叉抵着下巴,脑海中不自觉想到盛楠。
  这会她应该已经接上徐慧,两个人准备去吃饭了吧。
  公司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,傅清舟拿起一旁的车钥匙,起身出了门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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