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盛楠住的地方距离事务所很近,所以隔天早上她和傅清舟一起步行上班。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后,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。 盛楠的高跟鞋踩着积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,傅清舟在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眸光暗沉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不远处一辆汽车疾驰而过,盛楠没有站稳,脚下打滑,整个人朝地面扑下去。 好在傅清舟大步跨至她身边,及时扣住她的腰身,将人带进了怀里。 “好好走路都不会?” 傅轻抿眼眸微眯,神色不悦的问道。 刚才如果不是他,盛楠绝对要摔掉两颗牙。 盛楠抿抿唇,不想一大早和他吵架,站稳后想推开他,没想到傅清舟没给她这个机会,直接牵住了她的手: “盛律师,再不走要迟到了。” 盛楠低头看了眼手表,果然,还有五分钟了。 她也顾不得矫情,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。 事务所楼下已经有不少同事,看到他们,盛楠下意识想要挣脱傅清舟的手。 但傅清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: “做什么。” 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微侧首,说话时语气十分的不客气。 盛楠看向不远处的同事: “有人。” 傅清舟俊眉紧皱: “男未婚女未嫁,你怕什么?” 盛楠:…… 好吧,她不怕。 盛楠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两步,身后突然传来充满怨气和怒火的声音: “盛楠!贱人!老子就知道,你着急离婚和傅清舟在一起!” 盛楠眉心狠狠一跳,不可置信的转头,看到来人果真是云辰。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眼底写满震惊。 他不是在监狱么?怎么这么快出来了? 傅清舟的表情同样惊讶,但很快消失,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冷漠和防备。 盛楠微微用力,挣开傅清舟,向前走了两步,语气冷漠至极: “你为什么在这里。” 云辰脸颊被冻得通红,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件又脏又旧的破羽绒服,看样子是刚从监狱里出来。 他用冻得僵硬的手抹了把鼻子,说话时喷洒出一股股热气: “你管我在哪!我问你,那一个亿你什么时候给我!你不要出尔反尔!” “你要是乖乖把钱给我,那我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,你要是不给,我让你以后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!” 盛楠双手放进大衣兜里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: “云辰,我是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没脑子。” “我们都已经离婚了,我哪来的义务给你钱?更何况,我根本没有一个亿。” “盛楠!!!” 云辰被气得咬牙切齿。 他眼球充血,看向盛楠时像一头能吃人的猛兽。 “我们已经离婚了,我以后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。” “劝你识相一点不要再缠着我,不然你肯定也不想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吧?” “你不要忘了,刘薇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了,你说……” “够了!”云辰愤怒的上前推了一把盛楠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你不就是想用刘薇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我么?我告诉你,我不在乎!没了她,老子照样可以找其他女人生孩子!” “但是你!盛楠!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是你把我变成这副样子的!” “你最好是确保以后出门都有人陪着,不然,我弄死你!” 云辰恶狠狠的瞪着盛楠,扔下一两句威胁的话后,转身扬长而去。 盛楠看着他的背影,浑身的防备猛然卸下。 她放在兜里的手一点点收紧,眼底满是冷漠和阴郁。 上楼时,傅清舟余光一直注意着盛楠。 直到电梯快停下,他突然开口: “今晚可以住在雅苑,这边不安全。” 盛楠眼眸轻闪,拒绝了他的好意: “不了。” 对于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姿态,傅清舟生气又无奈。 他扯着盛楠的手臂强迫她和自己对视: “盛楠,都这种时候了你耍什么小性子?” 云辰的突然出现让盛楠措手不及,她掀眼眸神色疲惫的看了眼傅清舟,拂开他的手,顺便拉开两人的距离: “傅清舟,我为什么要住进雅苑?” “我认为我离婚后,我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结束了,你也没理由过分关照我,以后我们顾好自己,不可以吗?” 傅清舟神色阴沉的盯着她片刻,许久,启唇道: “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局面?” 盛楠重重的点头,“嗯。” “呵。” 傅清舟冷笑,他深深的看了眼盛楠,语气淡淡道: “如你所愿。” 叮——! 电梯门刚好开了,傅清舟一只手放进口袋走了出去。 盛楠等了几秒才离开。 事务所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盛楠和傅清舟今早牵手上班,齐若听说后,一早上坐立难安。 午休时,她把盛楠叫到了楼梯间。 “有事?” 盛楠靠在门框处,双手环抱在胸前,眼神冰冷。 “盛楠,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清舟哥!” “?” 这个问题,着实把盛楠逗笑了。 她秀眉轻皱,一脸好笑的看着她: “齐小姐,是你的清舟哥不肯放过我,不如你去问问他,什么时候才能不出现在我面前?” “你骗人!” 齐若被气的跳脚,“清舟哥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这个二手货!” “你知不知道,你当初说分手,清舟哥到底有多难受!傅伯母说都是你害的!你却转身嫁给了有钱人,在你心里清舟哥到底是什么!” “现在你离婚了,你又回过头来想重新和他在一起,是吗?” “可是盛楠,你不要忘了你已经不是盛家大小姐了,清舟哥早就看不上你了,傅家也是,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女人进门。” “虽然清舟哥以后可能不会娶我,但他绝对不会选择你!沈家的大小姐沈清溪最近回国了,她和清舟哥在国外同居了好久,如今她回国就是想和清舟哥订婚的,所以盛楠,你没机会了!” 盛楠看着齐若的眼神里染上几许同情: “齐若,没机会的是你吧。” “我知道你真心喜欢傅清舟,所以和他要订婚的人,是沈清溪。” “但你找我的麻烦没用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 被戳中想法的齐若十分心虚,她擦去眼角的泪水,十分不甘心的瞪着盛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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