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舟凶巴巴的语气成功让盛楠愣了神,她的思绪也有片刻回归。 但很快,酒精再次将她的理智淹没。 盛楠眨巴着杏眸,抬手捏了捏傅清舟的脸,不满的嘟囔: “傅清舟你好烦,梦里也凶巴巴的。” “……” 傅清舟被她折磨的彻底没了脾气。 他深吸气,刚准备起身去洗澡,谁料盛楠猛地拽住他的手臂,再次将人拉了回来: “跑什么呀傅清舟,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做这种事了吗。” “我现在也想和你做这种事。” 傅清舟额头青筋暴起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他觉得盛楠一定是疯了。 “盛楠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 盛楠秀眉微皱,小脸上表情十分傲娇: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 “我还知道,你是那个讨人厌的傅清舟。” 第一句话他很喜欢听,第二句话倒大可不必。 傅清舟无语的盯着她片刻,决定不和醉鬼一般见识: “你乖乖睡觉,其他的明天再说。” 盛楠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: “我不,我就要现在说,傅清舟,亲亲呀。” 毫无意识的勾引,最为致命。 傅清舟墨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,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滚动。 盛楠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,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喉结,一脸惊奇: “它居然会动哎!” 傅清舟的理智已经开始崩盘。 他仅靠着最后一丝清明的思绪来维持自己不对盛楠下手的意识。 但很明显,他再维持,也不及盛楠对他致命的吸引力和诱惑力。 盛楠用指尖摸过后仍旧不觉得过瘾,她脑袋微微抬起,粉色的唇稳稳当当的落在傅清舟喉结处。 舒适柔软的感觉让傅清舟彻底沉沦。 他抬手用虎口钳住盛楠的下颌,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。 一吻毕,盛楠眼神迷离的靠在他臂弯处,歪着脑袋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,说话时声音无比的清甜: “傅清舟,亲亲好好玩,我还要。” “……” 傅清舟眼眸一点点变暗,理智彻底崩盘。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,打开摄像,对准盛楠的脸,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卧室内响起: “盛楠,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,另外说清楚,我是谁,你想做什么。” 醉酒后的盛楠反应十分迟钝,她用了好几分钟才将傅清舟说的话消化完毕。 末了,她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一字一句道: “我知道呀,你是傅清舟嘛。” “亲亲好好玩,我想和你亲亲。” “还有呢?” 傅清舟俊眉轻挑,薄唇勾着一丝宠溺纵容的笑。 “还有,我想……想和你做那种事。” “哪种事?” 傅清舟垂眸看着盛楠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,眼底的笑意加深。 “就是你经常对我做的那种事啊!傅清舟,亲亲!”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。 傅清舟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,拽着领带解开扔在地毯上,低头吻上盛楠的唇。 盛楠今日格外热情,大概是以为自己在梦中。 她双手搭在傅清舟肩头,仰头不停的迎合他。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,最为合拍的一次。 卧室里昏暗的灯光下,年轻男女身上散发的荷尔蒙气息充斥在空气中,令人无比沉迷。 窗外雪花簌簌的飘落,寒冷的室外和温暖的室内,形成两个极端。 盛楠眼尾发红,眼眸微微眯起,小脸上表情痛苦又享受,跟随着傅清舟的动作,一再起伏沉沦。 翌日清晨,盛楠是被饿醒的。 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,刚想翻身,发现自己腰间横着一条手臂。 她惊恐的瞪大双眼,抬头看到是傅清舟时微微舒了口气,但反应过来的她,却是更加吃惊,直接裹着被子从床上翻坐起来。 傅清舟眉头紧皱,眼眸微睁,神色不悦的看着她: “醒这么早。” 盛楠垂眸看到他胸膛上明显的几道抓痕,以及两人真空上阵的景象,大脑瞬间宕机。 等她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被傅清舟重新搂进了怀里。 盛楠像个泥鳅一样想甩开他,傅清舟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耐烦,垂眸盯着她: “你要做什么。” 盛楠吸气: “我为什么会在雅苑。” “还有,傅清舟,你昨天晚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。” 傅清舟此刻无比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。 还好他提前录了像,不然现在盛楠肯定要赖账。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,点开录像递给盛楠: “你自己看看?” “盛律师,吃干抹净就跑,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吗?” “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录像,你是不是又准备把一切都怪罪到我身上。” 律师说话果然离谱,一语双关,将盛楠怼的无话可说。 她点开录像看到自己说的那些话时,整个人无比羞愤,恨不得在床上找个洞钻进去。 她将手机塞回傅清舟手里,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被子里,低声嚷嚷: “我昨天晚上喝醉了,说的话不算数。” 傅清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: “盛律师,从法律上来说,你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,和喝醉不喝醉的,没关系。” “如果你昨天晚上的行为犯法,你喝多不能成为你减轻罪责的借口。” 盛楠:…… 想死。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朋友们,以后千万不要找律师做另一半,不然卖了你说不定还得帮对方数钱。 见盛楠不说话,傅清舟心里终于舒坦不少。 他抬手将被子拉至盛楠的脖颈处,垂眸时眼神意味深长: “所以盛律师,想好要怎么对我负责了吗?” 盛楠决定装死: “嗯……我好困啊,我再睡会,睡醒了再说吧。” 傅清舟抬手捏住她的耳垂,“虽然你住在我家里,但你今天还是要上班的。” “盛律师,外面下雪了,你今天打算怎么去上班?” 盛楠真的很想把傅清舟毒哑。 好好的人怎么偏偏长了一张嘴。 盛楠裹着被子坐起身,指尖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戳了戳: “那麻烦傅律师行行好捎我一程,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,来生必定结草衔环。” 傅清舟起身,眼眸落在盛楠胸前的痕迹上,声音有几分揶揄: “大可不必,盛律师还是告诉我要怎么对我负责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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