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楠拿起药膏端详片刻,想到自己脖子上的掐痕,莫名觉得这个药膏来的太是时候。 如今药店搞活动喜欢给大家送药吗? 盛楠百思不得其解,但还是乖乖涂了药。 晚上下班后,盛楠在对面的快餐店吃完饭,才打车回去。 车子行驶途中,盛楠收到了许太太发来的微信: “盛律师,终于我离婚了。” 盛楠微微一笑,垂眸给她回复,“恭喜你,应女士。” 那头许久都没有回。 直到盛楠下车手机才响起来。 她站在小区门口点开对话框: “7338天。盛楠,我爱了他这么多天,直到现在我还爱着他,可是我没办法了,我没有办法和其他人共享我的爱情我的伴侣,哪怕离婚很痛,我也做不到。”biqubao.com “我没有做错,爱情也没有错,所以到底是哪里错了。” 盛楠盯着这两句话许久。 7338天。 好长的一个时间。 她也曾爱过一个人,用了1856天。 盛楠上楼换完鞋,低头给许太太回: “谁都没有错,只是誓言太久,蒙了灰;承诺太廉价,早就过了保质期。” “应女士,我们都应该向前看。” 应如是没有再回过来。 身为女人,盛楠很是理解她,所以也没有打电话打扰她,就让她安安静静的独自舔舐伤口吧。 有时候,最好的疗伤的药不是时间,也不是新欢,而是自己强大的内心。 云辰最近大概需要应酬,每天都早出晚归,洛桂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成天不着家。 这让每天回家神经紧绷的盛楠,有了片刻的松懈。 如盛楠所料,宋仁早就出轨了,并且出轨对象还是卓娉婷的闺蜜。 私家侦探的调查速度很快,在盛楠委托他的第四天,他就将调查结果发到了盛楠的邮箱。 看着宋仁和那个女人亲密无间的照片,盛楠无奈的捏了捏眉心。 资料的最下面是一段音频。 盛楠秀眉紧蹙,用鼠标点开后,一段对话传出来: “老公,我早就跟你说了,对付卓娉婷这样的人,就要使用暴力手段。” “她小时候父亲就家暴她母亲,这种人的心理很脆弱的,你家暴她,她肯定会受不了想离婚。” “到时候你再用手段让她离不了,一点一点的摧毁她的心智,让她自己选择净身出户。” “……” 后面的内容盛楠听不下去,直接关闭了。 她靠在座椅上,久久没有回过神。 一个人能好到什么地步她不知道,但一个人坏的下限,在她这里却是屡屡被刷新。 盯着那些证据片刻,盛楠拨通了卓娉婷的电话,约她来事务所。 卓娉婷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,这次她们是在盛楠的办公室交谈的。 听完那段录音后,卓娉婷靠在沙发上面如死灰,下一秒,嚎啕大哭。 她没想到,在她心上捅了狠狠一刀的人,居然是她的闺蜜! 待卓娉婷情绪缓和下来后,盛楠才和她商量: 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现在要做的,是你要装作不知道这一切,你明白吗?” 卓娉婷擦干眼泪,抬头时眼神无比坚定: “我明白的盛律师,我都听你的。” 盛楠点点头,余光瞥见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,她拿起手机点开,看到内容时,神色猛地冷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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