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90,我是碎矿全民工_第376章 俺家也不行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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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铁军回家找了找,把自己的饭盒兜找出来,兜子擦一擦,饭盒刷一刷,提着出来,开上车去了山上。
  大冬天的关门封窗,邻居们也都不出来了,这会儿来回走连个打招呼说话的人都没有了,都猫在屋里玩儿。
  以前张铁军在家的时候,冬天家里总是聚着一帮子半大小子,乌烟瘴气闹闹哄哄的,现在到是清净了,又感觉有点怀念。
  人都是犯贱的,有了就烦就不在意,没有了又想又感觉孤独,天天吃肉就吵着腻,吃不上肉了馋的眼冒绿光。
  然后还总感觉什么都是别人的好。
  来到七区订餐的那家饭店,张铁军让老板给煮了一大饭盒饺子,炒了一大饭盒鸡蛋虾仁,鸡蛋少放,虾仁多搁。
  这个时候的东西真的好,大虾仁都是新鲜的,一个一个都有成年人的大拇指大。
  “每天的菜都是按时送的吧?”
  “那肯定的,咱们办事儿你就放心,妥妥的,一点毛病不带有。”
  “行,她要是感觉好以后就常年订,你多换点花样,油盐适当少点儿,省着吃腻,海鲜河鲜这些多淘弄,差啥了就和我说。”
  张铁军想了想,说:“以后你家里要是想买电器摩托车这些就和黄姐说,我弄这些东西有点路子,比市面上能便宜些。”
  “那准了,有事我找她。她家那台摩托车就是你给淘弄的吧?那台多少钱?”
  “沈阳卖两万二三,我买的话能便宜一点儿。”张铁军也没说个实数,现在他又不买,说了也没啥用。
  饺子煮好菜炒好,张铁军拎着出来去了宿舍。
  这会儿四点过一点儿,天色已经蒙蒙灰了,远山近景之间一片昏暗,西北风从路面上不断的卷过,一副萧条败落的样子。
  白天最短的时候是十一月下旬到十二月,一月中这会儿天完全黑下来要五点左右,等到二月底就六点钟天黑了。
  不过到是没有什么区别,反正上下班的时间又不会变,黑的晚黑的早都是同样的冷。
  一路上来,不时的就能看到宿舍的职工,三三两两的一起往住宅区走。年底了,早上晚来一会儿,晚上早走一会儿都成了常态,没人管。
  宿舍这地方不是生产单位,就算所有职工都不来还是该怎么还怎么,啥也不会发生,啥也不会影响,最多也就是没有热水了,走廊没人拖地了。
  一个月收的那点宿费连交电钱都不够,职工没了还能省下工资呢。一个月工资要五六千,宿费只有不到一千块。
  宿舍和食堂,幼儿园这会儿都是亏钱的地方,所以才叫福利。
  后来养殖场啊,幼儿园啊这些地方都脱离福利科独立出去了,开始哗哗挣钱。
  还是把车停到办公楼前面,张铁军提着饭盒进来直接进了招待所,没往锅炉房那边儿去。虽然就有点掩耳盗铃但并不重要。
  其实人都走的差不多了,锅炉房里也就是杨贵珍,王大个,老那还有杨喜凤几个人,要过年了,在洗家里的衣服。
  招待所的全钢大滚筒洗衣机一次能洗几十斤的东西,洗的还干净,就是有点费水,洗完在院子里一晾,干了收拾收拾提回家,相当舒服。
  都住楼,家里连个晾衣服的地方都不好找。
  “小黄,你家小男人来了。”老那眼睛尖,一眼就看到了进楼去的张铁军。
  “啊?”小黄往外看了一眼。
  “进招待所去了,赶紧去吧。”
  “我就说今天你怎么不着急走呢,”杨贵珍撇了撇嘴:“平时最能张罗回家的人。”
  “我哪天不是到点了才走?”小黄脸上就扑了一层红粉,三下两下收拾了东西抱着从锅炉房出来。
  “这急的,不差这两分钟。”老那就笑:“屁股洗了没?用我给你送点热水不?”
  “你去死。”小黄骂了一声,逃也似的跑进了招待所。
  “啧啧,”王大个抽了口烟:“人还得看命啊,小黄这是得着了,十八大小伙子。小那你也去寻摸一个,咱们宿舍就你俩年轻。”
  “我可没那命。”老那摇摇头:“羡慕啊,不光是年轻体力好,还有钱,看小黄那大项链没?三十五克,还有那大衣。
  现在吃饭都是天天饭店,该说不说对她是真好,是真值个了。”
  “天天饭店?”杨贵珍看了老那一眼。
  “那可不,一天两顿往家里送,你们住一栋楼不知道?就七区老九那个饭店,说是一下子给甩了一万,订一年的。”
  “妈呀,有这一万块钱干什么不好?可真是舍得。”
  “人家不在乎呗,就像咱们花一块两块似的。人家开个车都好几十万,能比呀?”
  “那也不能这么花呀,这一万给小黄能顶多少事儿?”
  “你怎么知道不给?订饭都能花一万,别的还能少啦?小黄真是撞上大运了,有福的人。麻了个逼的,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些山毛野兽,唉。”
  “老爷们都不香了呗?”王大个笑着拍了拍老那有肩膀。
  “说不羡慕那是假的,你不羡慕啊?”老那摇摇头:“现在过个日子多难哪。就杨姐家能好点儿,人家老爷们能耐。”
  “俺家也不行,还不就是我俩这点工资。”杨贵珍谦虚了一句,脸上的褶子越笑越深。
  她家老纪是安全科科长,一年到头明面的背面的,工资奖金福利什么的乱七八糟一划拉正经不是小数儿。
  加上她自己也是全民,在这个年代就算去京城去申城那也是妥妥的上等人家了。
  “哎,”王大个碰了碰老那:“你不去听听啊?”
  “我才不去呢,你想听就去听呗,听了解馋哪?越听越馋,有那心回家使吧,对付对付也能用,好赖是自己的。”
  “我可没那心了,”王大个摇摇头,把烟头扔进煤堆里:“不像你们年轻,我现在十天半个月都不寻思。老杨现在还行不了?”
  “也不行了,”杨贵珍摇摇头:“岁数不饶人哪,眼瞅五十了还扯啥?都特么要干巴了。老那弄完没?收拾收拾,回家了。”
  “王姐你今年四十几?四十五?”
  “四十四,我和老杨一年的,俺俩同学。”
  ……
  小黄抱着床单枕巾回招待所,没到门口就开始抑制不住的笑上了,进了楼道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屋,扒着门框往里看。
  她没锁门,张铁军已经进了屋,靠在行李上半躺着。
  “怎么像小偷似的?”
  “我看看是不是真的。”小黄进来,把手里抱着的东西往空床上一放,把房门关好插上:“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来,这一天都不踏实。”
  她走到床边上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张铁军,弯下腰过来亲他:“我可高兴了,都这个时间了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
  “饿不?”张铁军摸了摸她的脸:“我给你带的饺子和鸡蛋炒虾仁儿。放暖气上了。”
  “这会儿吃不下。”小黄盯着他的眼睛,呼吸已经急促起来:“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儿,我等会儿。”
  “那就一会儿一起吃吧,我也不太饿。”
  小黄站起来又去看了看房门,找出来拖鞋换了,洗了洗手,回头看了看张铁军:“你把眼睛闭上。”
  “我不,凭啥?”张铁军笑起来:“我眼睛长我脸上你管不着。”
  “烦人。”小黄脸红红的,走回来坐在床边上:“那你给我脱。”
  张铁军伸手把她拽过来搂在怀里一起躺着:“着什么急,说会儿话。”
  上边说完下边说,上上下下一起说,这一说就说到了晚上八点多钟,两个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的抗议了。
  张铁军起来整理了一下,给软成一团的小黄擦了擦,帮她套上衬衣裤。
  屋子里暖气很足,也不冷,就这样就行了,把她抱到桌子边上,从暖气片上把大饭盒拿过来。
  饺子已经坨了,到是没凉,两个人就用羹匙挖着吃,你一口鸡蛋我一口虾仁的,把两大饭盒子东西吃的一干二净。
  “我现在都让你养懒了,总想买着吃。”
  “那就买呗,勤不勤快也不是多做一顿少做一顿饭的事儿,吃好点穿好点儿是应该的,别舍不得。”
  “那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?”
  “别试探我,在我这把你那些心眼儿收收。”张铁军在她头上撸了两下:“好好的就行了,哪有那么多事儿?”
  “我又没琢磨别的,本来就是,我都这么大了。”
  “所以就别想那些没用的,开开心心的活着,人开心了老的才慢,年纪不重要。”
  小黄摸了摸张铁军的脸:“等你三十岁我都要五十了,不吓人哪?我都不敢想。”
  “那就不想它,我三十岁你四十三,四十三的女人谈不上老,别自己吓唬自己,就开心点儿,少用那些什么增白去皱的化妆品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越增白问题越多,越去皱老的越快,化工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玩艺儿,听我的就行了。开开心心多运动,多出汗,吃好睡好比什么都强。”
  “你总不过来我去哪吃好?”
  “年底事情多一点儿,平时不会这么忙,等过两三年外面的事儿应该也没有这么多了。”
  “不是不叫你忙,我不想耽误你干事儿,我就是想你多抽抽时间过来,我好时候也就是这么几年了,想多陪陪你。”
  “行,有时间就来。”张铁军亲了亲小黄:“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。”
  “我好不?”
  “好。”
  “你也好,”小黄搂住张铁军的脖子:“我都有点上瘾了,让你给弄的,要是没有你了我可怎么办哪。我得抓住点儿。”
  她吃吃笑起来,伸手抓住张小军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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