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90,我是碎矿全民工_第261章 还刮冷风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从工会出来,张铁军想了想,干脆去站前找了辆轻货回来。
  他和张爸两个人分的白菜大葱用带车子得至少来回折腾三趟,累不累不说,最少得三个人忙活,就不如弄辆轻货一趟搞定。
  今天全厂职工都要分菜,所有人都要往家里倒腾,除非是邻居,要不然根本就求不到车。司机自己也要分菜的嘛。
  不过雇车这个行为就有点感觉败家,雇车的钱都能又买几百斤大白菜了,免不了又会被人传些什么话题。反正张铁军也不在意。
  小柳那边不用他管,厂办这边车队会统一安排卡车给送到家……就很亲民的待遇。
  等他到了大车班的时候,大车班的院子里已经是一片嘈杂,乱糟糟的全是车和人,到处都是成堆的大白菜和捆好的大葱,大葱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。
  各个车间的代表站在卡车上扯着大嗓门喊,车下面围着一群人在喊,过秤的一边记一边喊。就有点大撤退的那种即视感。
  职工们都推着各种各样的推车和带车子,全家老小老婆孩子齐上阵,热火朝天的装车往家运。
  满地都是白菜帮子葱子叶。
  一个职工八百斤白菜二百斤大葱,张铁军和张爸两个人的加起来正好是一吨。
  有点烦的是二厂和细碎的卸货车没挨在一起,在大院子的两边,还要先把两个人的东西弄到一起才行,里面货车根本就进不去。
  大葱还好,是结结实实的捆成了大捆,扛起来就走,可是白菜不行,都是散的,装车时候绑的绳绕早就折腾散了。
  八百斤大白菜大约就有一百三四十颗,爷俩加起来就是小三百颗,堆的像小山一样。
  “称好了的赶紧拉走,赶紧往回拉,别在这收拾,都听见了没?怎么就你家这么勤快呢?上万人在这等你一颗一颗细致摆牙的摆弄啊?赶紧走。”
  “赶紧往外搬,赶紧走赶紧走,不想要的吱一声我帮你处理。”
  “白菜帮子葱叶子都带走,要扔回家扔去,谁还得给你收拾啊?脸怎么那么大呢?”
  现场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在维持秩序,喊的嗓子都破音了。人太多了。其实就应该回去各个车间自己分,非要全厂搅在一起。
  全厂七八千职工,再加上来搬菜的家属,小两万人和汽车白菜大葱挤在一起。还要加上大家拉过来的各种人力车。
  也就是大车队的操场有那么大,人也不是一下子都过来了。
  有些不想挤的就会晚点来,反正东西又少不了,都是成车拉回来的也不给你挑。
  张铁军先去二厂那边找老爸。
  “怎么才来呢?”张爸看到张铁军瞪了他一眼:“我都在这等你半天了,干点什么磨磨蹭蹭的。你自己的去称了没呢?”
  “没,刚过来。”张铁军给老爸和和他站一起的工友递了根烟:“去了工会一趟。”
  “去工会干什么?”
  “签字呗,领奖状,还有后面的工作安排。”
  “去领工资没?”
  “没呢。我进厂三个月了一次也没领过呀,我都纳闷我工资去哪了。”
  “上个月刘三子直接给你妈了,你又不在家,再就是这个月了呗,一共就两次。”
  “不对呀,我进厂三个月了呀,七月十五,八月十五,九月,今天十月十五号。”
  “九月是发八月份的,今天发九月份,你七月就上了半个月哪来的工资?”
  “……合着压我们一个半月呗?”
  “大伙都这样,你特殊吗?赶紧干活,怎么往回弄?”张爸往张铁军身后看了一眼:“你没回家拿带车子啊?”
  “带车子也拉不了两千斤哪,我叫了货车。进不来。”
  张爸啧了两声,往两边看了看:“那怎么整?一颗一颗往出抱可得了,那得折腾到什么时候?”
  “那谁,”张爸的工友往边上指了指:“借他车往外推一下呗,反正你就到门口,他差这几分钟啊?我去给你说。”
  张爸拿了张铁军的烟过去和那个工友商量了一下,借了人家的带车子过来。
  爷俩七手八脚的把白菜搬上车,大葱压在上面,张铁军拉着张爸在后面推,一路小跑给弄到车队大门口微货那里。
  “那你的呢?你的怎么整?”张爸看了看张铁军。
  “我的你不管了,你把车子还了回车间歇着吧。”张铁军怕老爸反应过来问微货的事儿,赶紧把老爸推走。
  微货司机姓郭,他家就住在夹皮沟里面,家里凑的钱买了这辆微货,车还是新的。据说他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洗车,连车底都得擦的干干净净才行。
  “我去把我那份弄出来,你帮着装一下吧。”张铁军打发走老爸,和小郭说了一声。
  “我特么出车还得给你装卸呀?”小郭一脸的震惊。
  “几颗白菜能累死你呀?”
  “累,是不累,咱们不是得讲道理吗?哪有雇车还得带装卸的?”
  小郭这人张铁军熟,不过这个时候小郭不熟悉他。这小子是个强迫症,爱干净,性格也硌叽,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,很正。
  是那种嘴上不停叽叽歪歪的正,就有点挺矛盾的感觉。不过到也不意外,人都是复杂的,谁又不矛盾呢?
  等张铁军借了人家的车子把他自己分的白菜大葱推出来,小郭这边已经帮着把张爸那份儿给装到了车上,码得整整齐齐的。
  这就是强迫症带来的好处了,码不整齐他难受。
  两个人一起再把白菜大葱装上车,张铁军回去还了车子,坐着微货回到家里,把菜卸到车库门口。里面微货进不去。
  给了价值好几百斤大白菜的车费,张铁军又回家组装带车子,把在楼下打扑克的小辉他们几个扯过来帮忙,把白菜大葱运到家门口。
  “不对呀,你们不也分吗?”搬腾完了,张铁军才想起来小辉也是全民工。大集体是不分的。
  以前还会偶尔分一点东西,数量和样数比全民少一些的样子,后来慢慢就不什么也没有了。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还分什么?
  当然,领导除外。
  “分哪,我爸也有。”小辉他们几个重新坐下去拿起了扑克。
  “那你怎么不去弄呢?”
  “切,当我和你们一样啊?”小辉不屑的撇了撇嘴。
  小友子就笑:“你当小辉四个姐夫是白来的?这不就是表现的时候到了吗?”
  原来姐夫多了还有这种好处?做为即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的张铁军一脸羡慕嫉妒。
  原来代老五的生活是这么的枯燥幸福啊,他算是明白了,怪不得从来也没听代老五说过干活的事儿。人家在家就不用干活。
  大葱不用怎么收拾,把大捆打开,留些新鲜的现吃,剩下的四五根挽到一起挂到墙上就行了,就不用管了,等着一冻可以存放整个冬天。
  白菜需要一颗一颗整理,要去根,去掉外面的老菜帮和不好的叶子。
  就在楼前用砖头石头垒一个野灶,把一米多口径的大铁锅坐上去烧水。
  家里的大号陶缸找出来,用热水烫过的抹布里外擦干净,不姝的油也不是能有冷水。
  大铁锅里的水烧开了,把收拾好的大白菜大头朝上放进去烫一下,然后捞出来挤净水分往陶缸里码,要把叶子窝一下码的整整齐齐,挤的严严实实才行。
  不能留出太多的空隙。
  码两层白菜洒一些大粒盐,然后接着码,码几层就铺上塑料布,人站上去踩,得使劲儿踩结实才行,一直到把缸装满,冒出来一层的就差不多了。
  然后把刷洗干净的大块小豆石压到上面,往缸里添一些开水,酸菜就渍完了,就等着它发酵。biqubao.com
  也有人家不用开水烫,就生渍,也有不添水的,多放一点盐,渍出来以后口味都不太一样,各有喜好吧。
  渍上以后一般半个月到二十几天就开始发酵了,缸里的水会变得有些昏浊粘稠,冒泡泡,有很浓的酸味儿冒出来。
  八百斤白菜渍出来的酸菜也就是四百斤不到,水分会在发酵过程中不断的淅出来。
  等到张爸下班回来,张铁军和张妈已经把菜渍好了,葱也挽好挂了起来。这让张爸不由得心怀大畅……又少了两样活啊。
  大锅不用撤,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要用,省着还得弄一遍。每年都是这样,谁家先渍的就把锅留在那里,不存在谁占谁便宜,又用不坏。
  当然,柴火得自己准备。
  干点活到是不算什么,张铁军就是单纯的羡慕小辉有四个姐夫,不但把菜和葱送回来了,还给收拾的利利正正的码好,还帮着渍。
  全程小辉和他爸妈一手指头都不用伸,连看都不用看。太省心了。有姐姐,好幸福。有好多个姐姐,那就是比幸福还幸福。
  甚至他大姐二姐三姐都没露面,根本就没来,就他四姐过来了,站在一边指挥……话说他四姐长的是真漂亮,就相当明媚动人。
  他们家姐弟五个,小辉就一点小帅,大姐二姐三姐都是普通一般人,不丑,但也谈不上多漂亮,就这个四姐像基因突变了似的。
  “哎呀,孩子长大了真挺好。”吃完了张铁军做的晚饭,张爸坐在沙发着拍着肚子感慨。
  张妈就笑:“不用干活了呗?吃用都有现成的了。”
  “那可不,多舒服啊,盼了二十来年终于盼到了。”张爸也笑起来。
  “生我们就是为了你们自己不干活呗?”张铁兵问了一句。
  张妈说:“那当然了,要不然还能是就为了伺候你们养你们哪?投资不都得有收益吗?亏本的买卖谁干?你干哪?”
  张铁兵吧嗒吧嗒嘴,叹了口气:“感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啊,未来一片黑暗,还刮冷风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49/68908385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