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浅听到小舅派人来看自己,就问:“来的人是谁啊?” 助手:“这个,来的是一整支队伍,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……” 一整支队伍? 是想直接把他逮捕? 池青沉直接失语。 这真是他的亲六弟啊。 池浅哧溜一下蹦哒起来,“那我去看……” “不行!”池青沉眼疾手快地拉住她,“你不能去!” “为嘛?我现在的样子这么酷,我想给三舅和小舅都看看捏。” 池青沉解释:“他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,多半会以为我拿你做人体实验了。” “再然后你小舅派来的人就会先踏平我的研究所,再把我给干掉。” 池浅疑惑,“小舅人那么好,不会这么不讲理吧?” 池青沉听得一脸复杂。 谁讲理? 池厌流?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。 六弟从小到大就是家里武力值最高的一个。 和表面笑眯眯心里芝麻黑的大哥不同,他能动手从来不废话。 是那种一个人让他不舒服,他就能开火轰死所有人的个性。 流氓不可怕,就怕流氓能力太强大。 池浅又说:“而且四舅,就算能瞒住小舅,等我晚上回去也瞒不住三舅啊。” 池青沉:“……你今天先去我家住,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。” 池浅眼睛一亮,“可以点菜吗?” “随便点。” “满汉全席。” “做不到。” 池浅撇撇嘴,“那你给我买零食。” “你还小,吃太多零食对身体……” 池浅二话不说炮弹似的往外蹦。 池青沉一口气提上来:“站住!你回来!我给你买!” 池浅高兴地往回蹦,“舅,你人真好。” 被发了好人卡的池青沉怎么就高兴不起来? 助理在旁边憋笑快憋疯了,生怕不小心笑出来打扰到舅甥俩互相伤害。 池青沉叹了口气,吩咐助理:“你告诉他们,池浅正在吃午饭走不开,请他们去会客室稍作休息。” “好的,所长。”助理出去了。 看到池青沉忧心忡忡的样子,池浅吸了口冰可乐,对他说: “舅,实在不行,你就跟小舅说我看电视的时候,被僵尸附体了,需要找人驱邪。” “然后再找几个人来跳大神做做样子,蒙混过去蒜了。” 池青沉:“我这里是科研所,去哪儿找人来跳大神?” 池浅茫然:“可是,科学的尽头不是玄学吗?” “……我是唯物主义。” “那你刚在走廊上为啥看到我就跑了?” “……” 池青沉果断起身,“你说的有道理,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。” 他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。 没多久,助理提着两个袋子进来,放在桌上。 池青沉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池浅,“池浅,舅舅的命,就握在你手上了。” 池浅叼着吸管,“寄存费五百。” “……你是葛朗台?” “其实我是皮卡丘的妹妹,皮在痒。” “……”池青沉感觉血压又上来了。 这家伙可爱是可爱,也是真的气人。 半小时后,伽马小队跟着助理上来顶层。 去见第九区流传已久的找头……神奇传说。 他们被派来执行这样的小任务,不但没有一点不乐意,还十分期待。 那可是打败了阿尔法队全体精英的神人啊!! 虽然他们不曾亲眼所见,但可以想象出,是一个又飒又酷炫的女中豪杰。 真期待能得到她的指点! 带着这样的期待,伽马小队来到顶层休息室。 他们看到了什么? 一个穿粉色僵尸服的小姑娘,正在追着一个……嗯,戴绿色头套的豌豆射手?? 为什么僵尸会追着豌豆射手跑??? “舅,你别跑,你把这个豆子含嘴里先!” 池浅一蹦一跳地追着池青沉,在后面嚷嚷:“哪个豌豆射手不吐豆子的,你这样根本就不合格!” 池青沉声音崩溃:“……要是知道送来的是这种衣服,我根本不会换上!” 他拜托朋友送来的,本该是少女僵尸服和青年道士服。 COS个道士大战僵尸,把池浅身体上的不对劲,转变为合理。 可朋友估计是听岔了,把道士服给他换成了豌豆射手服! 穿上以后池青沉才发现这个问题,想换下来,却被熊孩子追着满屋子跑。 要他把豆子含嘴里,等下吐她。 池青沉整个人都麻了。 看着舅甥俩你追我赶的画面。 伽马小队呆站在那儿,一脸幻想破灭的表情。 传说中的女中豪杰,居然是个这么幼嫩的小姑娘…… 话说,她不是女鬼吗?怎么进化成僵尸了?? 队长清了清嗓子,“池小姐,我们是池少将手下的伽马小队。请问你们这是在……?” 池浅停下来,“这还不明显吗?我们在cosplay。” 队长心想你们还挺会玩,池少将白担心了。 “是这样的,池少将派我们过来是为了检查研究所的安保问题,请问方便我们现在去看吗?” 池青沉嘴角一抽,他的研究所开了几年,第九区没来过一次。 池浅一来,他们就过来检查安保系统了。 简直不要太明显。 “我让我的助理带你们过去。”池青沉道。 队长:“好的,感谢您的配合。” 池浅想起来,“今天有人在研究所里面安装了毒气弹,暂时被扣押住了,你们能把他们带走调查吗?” 队长神色一凛,“还有这种事?池所长,请允许我们立刻马上把整个研究所彻查一遍。这里聚集了全球各地的顶尖人才,安全问题不容小觑!” 池青沉:“……”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,如果不是他们一副想把池浅打包带走的表情,他都要信了。 伽马小队开始地毯式搜检。 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 研究所的地底,被人挖了条地道。 再往前五米,就能到达研究所一楼洗手间的下面。 洗手间附近没有安装监控,如果有人从这里入侵,很容易得手。 而且一楼有不少实验室。 伽马小队直接把地道给堵了,再给研究所的各个死角安装上360°无死角红外线感应监控报警器。 甚至研究所外面故障的电网,都被他们修好了。 就差没再外面围起一堵高墙。 生怕有人进来偷孩子似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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