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看池厌流的眼神都变了。 像是在打量着,他们第九区怎么出了个如此丧心病狂的长官! 为了个还没影儿的未来老婆,居然虐待自己的亲外甥女,让她吃剩饭!? 必须举报! 在餐厅里所有人饱含谴责的目光中,池厌流清楚感受到了池浅这张嘴的威力。 她可真行啊。 看看这些人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。 他今天要是敢饿着她,等下都别想走出这道门。 池厌流面无表情地看着戏精上身的池浅,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: “你放心,舅舅已经决定这辈子都不结婚,用不着你帮舅舅省钱。” “舅舅今天就是不吃不喝,饿死自己,死外边去——都不可能少你一口吃的。” “走,舅舅带你去打、饭。” 池浅立马站起来,“谢谢舅舅,舅舅真好!” 池厌流深呼吸。 带孩子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 一个不好,名声不保。 没一会儿,池浅端着两个餐盘,头顶一瓶可乐,嘴里咬着一袋奶回来了。 其他人看着她饭菜堆得有小山堆高的餐盘,下巴都掉到了桌上。 “这小姑娘……还挺能吃啊。” “这饭量,比我家狗子两顿饭还多哈。” “难怪池少将不娶老婆呢,照他家姑娘这吃法,攒一辈子都娶不着啊。” “怪可怜的,举报信我就不写了……” 池厌流大概怎么都没想到,挽回他岌岌可危的名声,只需要池浅一顿饭。 他眼睁睁看着池浅把饭菜全部消灭,接着干完一瓶快乐水,一袋豆奶,又把魔爪伸向他这边的饭后甜点。 池厌流:“……你吃这么多东西,都吃哪儿去了?不长肉也不见长个。” 难道全部营养都供给她那张嘴了? “我很快就会长高了。”池浅咬了口紫薯酥,美得冒泡泡。 养生频道说了,只要营养吸收到位,个子说长就长。 而且她的气运已经拿回来一丢丢了,等全部都回来,她一定能长到一米七! 到时候,顾婳和她的小瘪犊子系统,一个都别想跑! 就等着死在她一米二的大长腿下吧! 池厌流对此持怀疑态度。 他们家里,几乎没有人到了15岁,还这么矮的。 听说池浅以前待的家对她不好,还经常虐待她,也许是留下了什么毛病。 池厌流默默拿出死亡笔记,在正页写下几个名字。 他始终坚信一件事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 与其等着别人来杀你,不如先把别人给干掉。 不留后患。 嗯,今天也是做个好舅舅的一天。 吃完午饭,池浅开始犯困。 池厌流带着她去宿舍午睡。 路上有清洁工跟池厌流问好,看到池浅还笑说:“这是少将的女儿吗,长得真可爱。” “是我外甥女。” “这样啊。妹妹,吃糖不?” 池浅接过她递来的糖,道了声谢。 走出几步,池浅拆开糖扔嘴里,“舅,你小心点刚才那人。” “嗯?” “间谍来的,她有一只眼睛是义眼,里边植入了微型摄像头。遥控器就藏在她的扫把里,不用专业仪器扫她全身都查不出来。” 池厌流:“嗯???” 池厌流回头看了眼那个老实巴交、见谁都笑着问好的清洁工大婶,眼神陡然锐利。 “你确定吗?你怎么知道的?” 池浅点点藏在兜帽里的小鹰,“我家小鹰发现的。” 池厌流看了眼在她脑袋后面探头探脑的小鹰。 “难怪。据说鹰眼有三种颜色的光感细胞,还有少于的细胞能够感知紫外线,视锥细胞的密度约为人眼的七八倍……你这只小鹰,大概率比其他鹰类还要厉害。” 小鹰昂首挺胸,抖抖羽毛。 嘿嘿,它就是芥末厉害啦。 缠在池浅手腕上的黄金小面条:“说白了就是除了视力好,没有一点用捏。” 小鹰:“你就嫉妒吧,起码我们鹰类中没出个眼镜鹰,丢洗人咯。” 黄金小面条:“哼<(`^′)>!” 池厌流一通电话下去,让人秘密监视那个清洁工。 他猛地想到什么,掐住池浅的嘴巴,“快把糖吐出来,知道她不是好人你还吃她东西?” “糖没事,糖是无辜的!” “吐出来,赶紧的!” 有种暗鲨方式,就是在糖果中间开孔,把毒药注入进去。 外观看很正常,吃完最后人就嘎了。 池厌流不能冒一点风险。 然而这时,池浅“咕嘟”一声,把糖吞下去了。 然后眨眨眼,对他说:“舅,糖已经没啦。” 池厌流:“?” 这倒霉孩子! 糖都进她胃里了,没办法,池厌流只能让她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他。 万一有毒,他也好让她立刻把遗书写了,免得父亲以为人是他杀的。 走了没一段路,池浅指着在训练场打扫的一个人:“舅,你看他。” “嗯?你别告诉我他也是间谍。” “那倒不是。” 池厌流松了口气。 池浅又说:“他是个杀手来的。” 池厌流:??? 又走了一会儿,池浅停下来,指着树下面练功的大爷,“舅,你看他。” 池厌流顿时皱眉:“门卫?他是间谍还是杀手?” “都不是。他是个电锯杀人狂,这张脸是整出来的,身份也是鲨人之后抢来的。” 池厌流:??? 又又又走了一阵,池浅再次停下来,指着个人就说:“舅,他……”biqubao.com 池厌流神情麻木地抢话:“是间谍杀手还是特工,还是什么在逃杀人犯?你就直说吧,舅承受得住。” “都不是。”池浅揣着手手,“我只是想说,舅,你看人家穿得多帅啊,你怎么就不知道拾掇拾掇自己?整天穿灰带黑的,白瞎你的衣架子身材了。” 池厌流:? 这臭崽子! 越来越气人了! 给她屁股打烂算了! 池厌流退了一步,改为打电话去了。 到了宿舍,池厌流让池浅去客卧午睡,他还要去解决刚才的事情。 又是间谍又是杀手又是杀人狂的…… 第九区的安保真是越来越可拷了。 间谍清洁工被查出宿舍里藏有隐藏式发信器,喜获银手链一对,送入牢房。 杀手在洗澡时趁机向外面传递讯息,脚踩肥皂打滑,摔晕过去。 据悉,当时去逮人的军官声称自己什么都没做,也不是他们扔的肥皂。 而电锯杀人狂,被抓时在看女团跳舞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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