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舅!”池浅骑着双拼扫帚从天而降。 她在毒枭倒下的那一瞬间,冲过去双手抱住池厌流,然后一个惯性“嗖”地飞出老远。 “嘭!!!” “轰隆隆!!!” 炸弹在池浅身后爆开出惊人的火光和气流,树木倾倒,鸟雀惊飞,地动山摇。 池浅被炸弹气流波及到,从双拼扫帚上跌倒在地,脑袋还撞到了黄金小面条。 它的脑袋有多硬呢? 池浅的感觉,就像是被人用秤砣给磕了一下。 直接给她磕晕了。 晕过去前,她脑袋里只有亿个想法。 小面条坐起来那么软,脑袋却这么邦硬,合理吗?? 她好像还听到小舅喊自己的声音。 听起来中气十足,看来腿是没啥事。 但有没有被她晕过去的惨状吓到,就不好说了。 真好。 今天也是保住了老池家的一天。 池浅美美地晕了。 两个小时后,第九区医院。 池浅和黄金小面条那一磕,给磕出了轻微脑震荡。 所以还在昏(睡)迷(觉)当中。 池厌流走进病房,看到池浅躺在病床上睡得不省人事,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的色彩。 刚刚在森林,池浅突然冲出来可以说吓了他一跳。 当时那种情况,他早就做好了会受点伤的心理准备。 可没想到她会那么做。 对于这个外甥女,池厌流没什么看法,也没什么感情。 甚至怀疑过她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。 然而…… 她却救了他。 还是两次。 金龟那次,应该并不是巧合。 池厌流想起池浅出现时,或许是记忆美化的缘故,他竟觉得她当时像一个……骑着魔杖飞来的女巫。 对,是飞。 否则无法解释她当时是从哪里窜出来的。 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。 手机震动,池厌流看了眼,出去接起。 下属:“老大,确认过了,毒枭死无全尸,目前只找到几块碎骨。” “我们计算过爆炸范围超过三十米,幸好您当时跑得快,否则不知道会出什么事。” 可想而知,就算不死,也一定会残。 池厌流薄唇越抿越紧,沾着血污和脏泥的一张俊脸显得愈发冷硬,不近人情。 “知道了,后续交给你们处理。” 他收起手机,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疼的眉心。 头痛的毛病好像又犯了。 池浅睡了一天才醒来。 做完脑部检查被送回病房,主治医生问她:“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变得模糊?或者说遗忘了什么事情?” 池浅点头,“有。” 池厌流神色微凝。 紧接着她说:“我不记得我暑假作业做没做,还剩多少没做。” 池厌流稍稍放松。 主治医生笑:“除了这个呢,你感觉你的精神状态是否有异?” “有。” 池厌流再次神情凝重。 池浅:“我大部分时间觉得看谁都不顺眼,尤其是作业没写完,饿着肚子,没睡饱的时候,看见谁都想给他邦邦来两拳。” “比如说之前走在路上,我看到两只狗在亲热,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们一脚。” “我还喜欢骂人巴拉巴拉……” 池厌流见主治医生在记录什么,低声问:“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是不是很严重??” 主治医生安慰道:“不是的,少将。她没什么问题,只是单纯的没素质。” 池厌流:“……” 主治医生又问:“那你能背个九九乘法表吗?” 这是在测基本智商了。 池浅张口就是:“一一得一,一二得二,二二得三,三三得四……” 主治医生严肃地记录下来:智力方面恐受影响。 池浅柔弱地倒在枕头上:“智商受到影响,那我的暑假作业怎么办啊?我要是写不完外公会生气的……” 池厌流:“这件事我会跟父亲解释,当务之急你先把伤养好。” 嘿嘿。 小舅真上道! 池浅硬生生把笑憋回去,脸部都扭曲了,“这多不好,我一直是个努力学习、认真写作业的好孩子来着。” “几天不写没有影响,以后你再补上。” “要是补不上咋办?” 池厌流认真想了想,“那就补到写完为止,不会的我教你。” “……”这话狗听完狗都死了。 主治医生出去后,池厌流坐下来,问:“池浅,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森林?” 池浅就知道会有这遭,“我听说那边有热闹看,我过去看热闹。” “那么刚好就碰到了我?” “我不造呀,可能是巧合吧。” 池厌流换个问题:“你当时从天上掉下来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 池浅一脸茫然,“从天上掉下来?二舅,你在开玩笑吗。” “……我是小舅。” “哦哦。” 池厌流看她还有些晕乎乎的样子,估计是当时摔到脑袋,影响了部分记忆。 他没再问下去,出去给父亲打电话。 池厉森刚从酒会上离开,接到这通电话,先是冷笑一声。 问过池浅的情况,得知她轻微脑震荡,本就不好使的小脑瓜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后—— 池董事长一句话不重复的,把池厌流从头训到脚,再从脚训到头。 差点把他骂穿地心。 如果让外人听到,一定会无比惊讶。 在外人面前威风八面的池少将,原来也会被父亲骂成孙子。 最后,池厉森以“你们几兄弟就没一个靠谱的”作为收尾。 池厌流自认理亏地摸摸鼻尖,忽然就不敢告诉父亲,池浅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。 他可能会被连夜赶出家门吧。 池厌流只好转了个话题,说起池浅智商受创,委婉建议父亲不要让她写暑假作业了。 池厉森:“她跟你说的吧,说她脑袋伤了写不了作业。” “您怎么知道?” “你现在回去问她个问题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你就问,她藏在大黑窝里的几包东西还要不要,不要我就让南管家铲走了。” 池厌流:? 挂了电话,池厌流带着这个问题回到病房。 却看到病房的窗户,从外面被悄咪咪地一点点打开。 接着一只肉嘟嘟的翅膀伸进来,挥了挥。 清脆的铃铛声随之响起。 “姐姐,你还好吗?我们怕你无聊,过来陪你丸啦!” “那些医生护士可算走啦,你等着,我们这就爬进来嗷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42/6890577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