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警察憋着笑,有个年轻的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。 这当然不叫诈骗抢劫。 这叫替天行道。 池风潇听完以后就一句话:“活该。” 敢绑架他家浅宝,他没卸了他们的腿都算他遵纪守法。 围观的路人激动地把视频传上网。 #论史上第一个把绑匪吃穷的人质——池浅# 【我寻思着是什么社会新闻,点开一看,嗯?浅妹又是你!】 【绑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惨状,让我想起了大明湖畔的海盗】 【哈哈哈哈哈浅妹到底吃了什么好吃的,一口气吃了一万块??】 【实不相瞒,我想要链接】 【不是,你们正主遭到绑架,你们居然只关心她吃了什么?】 【小小绑匪,可笑可笑,浅妹面前耍起大刀】 评论里哈哈震天,只能说不愧是池浅的粉丝。 笑出强大。 没多久,池潮声也来了。 两个舅舅夹一个外甥女坐在车后座,就跟奥利奥似的。 “你怎么带孩子的?在直播里溺爱她就算了,连个人都保护不好。”池潮声皱眉训斥这个不靠谱的弟弟。 池风潇摸了摸鼻尖,“是我的错,没看好她,让坏人钻了空子。” 池浅揣着手手,“舅,那些绑匪遇到我算他们倒霉,就当为民除害了。” 池潮声睨她:“我问你,绑匪都丢下你不管了,你还追着他们要饭吃?家里平时饿着你了?” “可家里平时也不让我吃垃圾食品啊。” 她还不得趁此机会,大吃特吃? 这就是所谓的反效果。 池潮声揉了揉眉心,有心想教训小孩两句,又不大忍心,清冷的声音柔和下来:“有没有受伤?” “有,我被他们欺骗的脆弱心灵受了严重的伤,需要一点冰可乐来填补。” “……”他就多余问这一句。 庄园里。 听说池浅遭到绑架后,池厉森便推掉了后面所有公务和会议,赶回家中。 池潮声和池风潇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骂。 “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,你们是越来越有能耐了。” “怎么,这些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,最基本的判断力和警惕心都拿去喂狗了?” “我看你们是骨头懒散太久,安逸日子过惯了,哪天在睡梦中被人割了喉咙都不清楚。” 兄弟俩被骂得低下头去。 池浅也是第一次见到外公骂人的阵仗,吓了一跳,咽了下口水去扯外公的袖子。 “外公外公,不关舅舅的事,都是那些绑匪的错,他们已经受到惩罚啦!” “我都还没说你。”池厉森淡淡地看着她,“你以为你就没错?” “追着绑匪跑,可把你厉害坏了,要不要叉会腰?” 一听这话,挨骂的兄弟俩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对劲。 这确定是在训话,不是在夸她? 池浅嘿嘿傻笑,“外公这么厉害,我身为你的外孙女当然也不能太逊色啦,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家的嘛。” 池厉森绷着脸,“不许嬉皮笑脸的。下次再这么胡来,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?” 小孩子就是叛逆,还麻烦。 池浅晃了晃池厉森的手臂,“我这么可爱,外公肯定舍不得丢掉我。” 池厉森绷不下去了,抬手戳她脑袋,“就你会贫嘴,不知道跟谁学的。” “大舅说啦,我天赋异禀~” 池厉森无奈地笑了,抬手把她乱七八糟的头毛给捋顺。 不敢吭声的挨骂兄弟组:“……” 怎么感觉危机好像解除了? 还以为浅宝会挨一顿批评,然后被老头子关起来面壁思过。 外加写五千字的检讨,之后还要负重二十公里跑,反省己身…… 结果?? 就这?? 池潮声和池风潇心里倒没什么不平衡的。 毕竟从小池厉森对他们五个人都是一视同仁,毫无偏颇。 别人家一碗水端平,他们家是碗里都没水。 谁都不是被宠爱的那个,那就谁都不会不平衡。 就连池浅的妈妈,在池厉森眼里和儿子也没什么差别。 池浅得到的偏爱,是这个家里独一份的。 不过池潮声和池风潇心疼她没有父母还来不及,自然不可能跟她吃味。 “对了外公,我的两个宝贝大箱子呢?”池浅左看右看。 池厉森让人把那两个箱子抬到客厅里来。 打开之后,里面的灿灿金光彻底藏不住了。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金银珠宝,价值高但没什么收藏的必要。 第二个箱子就不同了。 池潮声不禁走上前,惊讶道:“这些是……古董?” 没错,这个箱子里都是些造工精巧的金器瓷器,书画卷轴,以及笔墨纸砚等古物。 看起来陈旧古朴,而且多伤痕,其价值却不容小觑。 池厉森拿起上方的一个杯子,指尖轻触,“清代雍正年制的青花九龙杯,这一个少说要几千万。” 而底下,还有很多珐琅粉彩的瓷器物件。 素来沉静淡然的池潮声都不淡定了,对于古董痴来说,这世上没什么比古董更有魅力的。 池风潇感慨:“浅宝,那两只黑白胖子对你可真是掏心掏肺的,要不你就嫁了吧。” 池厉森的眼神一瞬间凌厉起来,“嫁什么,她才几岁?三十岁之前都算早恋。” 池风潇噎住,他开个玩笑老头子这么着急做什么? “这一箱东西,你打算用在哪里?”池厉森看向池浅,语气温沉许多。 如果只有一箱宝贝,池浅会毫不犹豫地独占。 但是她现在有两箱,以后想要了去海边喊一嗓子,想要多少有多少。 于是她就想,这或许是个很好的机会。 原书里,导致池家破败的导火索,是她的死。 外公为了给她报仇,倾尽所有,不顾一切。 而让池家真正走向毁灭的,却是顾婳和她的那些爱慕者。 原书里是这么形容的:他们各方面出类拔萃,家世傲人,其中不乏有高官之子,名流之后…… 但他们唯独对顾婳另眼相待,心甘情愿围着她转,为她鞍前马后。 嗯,就是进阶版的舔狗promax。 他们联合起来,一步步动摇池家的根基,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池家就彻底垮了。 池浅在顾家从没感受过什么温情,凌乾那个舔狗不提也罢。 但是回到池家后的每一天,她都很开心。 所以…… “外公,我们把这些东西交上去吧。”池浅说。 池厉森微微诧异,“嗯?” 池浅老实芭蕉道:“我有预感咱们家有一天会破产,交上去还能换个护身符,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?” 池厉森:“……” 她就不能盼着点好的? 池潮声忽然想起不久前,池浅扮成江湖骗子,提醒他会被朋友坑骗的事。 她说的预感,未必只是小孩子随口胡说。 难道说,池家未来真的会有一场劫难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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