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风潇一脸心有余悸地回到车上,还好他挂得快,不然还没捂热的外甥女就被抢了。 池浅拿着包薯片,问他:“舅,是外公的电话吗?” “不,是你二舅的。他……”池风潇顿了顿,很不要脸地在池浅面前说人坏话:“他欠了一股债,银行不批他的贷款,他来找我借钱。” 池浅眨眨眼,“二舅……这么惨啊?” “那可不,谁让他玩古董呢,那东西最烧钱了。你下次要是看到你二舅,离他远点,不然他说不定会绑了你去问老头子要赎金!” “……都是一家人,那不能够吧?” “那可不一定,你二舅会吃小孩子!”池风潇睁大眼睛恐吓她。 池浅有点无语,“舅,你看我像不像傻子?” 池风潇咳嗽一声,“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。要是他让你跟他走,你就马上跑!听见没?” 池浅点点头,很自信地答应:“我铁定不会跟他走。” 池风潇非常满意。 二哥想跟他抢人?不可能的,绝对不可能的。 * 《逃生万人迷》直播录制结束的第一天,万人迷投票开始了。 只有参与过直播的观众才能投票,每人一票,票选出本期人气最高的“万人迷”。 池风潇的人气不必说,出演多部经典作品的老戏骨沈靖更不用提,都是人气选手。 顾婳和凌乾的cp粉也很壮大,不容小觑。 结果池浅一个素人的票数,遥遥领先所有人。 原因很简单—— 元雅雅塌房。 秦越塌房。 当红小花和新晋顶流的粉丝心碎一地,报复性地给池浅投了好多票。 池浅听说以后,仿佛看到五百万终极大奖离自己更近了。 唯一不好的是,她的咸鱼生活被打断了。 这两天出门工作,池风潇都带着她。 池厉森勒令他监督池浅,不准她宅在家里,年纪轻轻把身体宅坏了。 所以池浅就被舅舅拎到了拍广告的场地。 一片竹林。 池风潇在熟悉剧本,池浅就揣着手手蹲在一棵树下听竹鼠们唠嗑。 “昨天我四大爷家的女儿家的孙子被抓走了,可怜啊,不知道它会出现在谁家锅里。” “刚看到有两个人类在亲嘴,哎哟我滴眼睛。” “他们脱衣服了吗?” “没有,但是男人的手伸进衣服里,对女的说小妖精,我今天就办了你……” “女的就说不可以,你都有老婆了!然后酱酱酿酿……” 池浅和其他竹鼠顿时一脸:嚯!芥末刺激! 居然在竹林里面打野战,真不把鼠鼠当外人啊! “我听到有人说在什么威亚上动了手脚,要把姓池的弄残废。”一只竹鼠嘀嘀咕咕。 吃瓜吃到自家人身上,池浅噎住了。 这里就两个姓池的啊! 她起身就跑。 池风潇今天的拍摄有一段要从竹林上空吊威亚跳下来,身上穿着古装,营造飘飘欲仙的感觉。 池浅赶到的时候,看到竹林前的空地上,躺着个蒙着白布的人。 她问在现场的赵哥:“我舅舅……” 赵哥一脸沉重地点头。 池浅跑到那个人面前,推了推他:“舅你醒醒,你怎么就没了——” “到底是谁,谁把我玉树临风的舅舅给害了!我必定折断他的翅膀,毁他整个天堂!” “给我站出来!”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,忍笑忍得很痛苦。 只有角落里的一个人满头大汗。 池风潇上完洗手间回来,看到这一幕满脸问号。 他走过去拍池浅的肩膀,“你舅没了我怎么不知道??” 白布下的群演也蚌埠住了,掀开白布说:“那个,我不是你舅舅。” 池浅:“……舅,你先听我解释。” “你不用解释了。”池风潇掐住她的脸颊,“你就不能盼我点好!” 池浅咕涌着嘴巴,“是赵锅嗦你洗了!” 赵哥连忙摆头,“我可没有,我当时的意思是你舅一泻千里去了。” 只是不好直接说出口,才那副表情。 池浅被池风潇掐得够呛。 她眼珠左右晃动寻找那个可疑人物,不确定她刚刚演那一出,能不能恐吓到对方。 以防万一,她把这件事给池风潇说了。 池风潇神色一变,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 “唔,聊天听到的。”池浅模棱两可道。biqubao.com 赵哥面色凝重:“不管是别人口嗨还是确有其事,总之我现在让人再去检查一下威亚。” 检查之后,果然有问题。 威亚上面的螺丝松了。 如果池风潇刚才没有腹痛临时离开,这会儿已经出事,摔断腿都是轻的,小命都得交代在这。 池风潇脸色铁青,皱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 谁? 谁嫉妒他的英俊要害他? 赵哥又问池浅知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。 池浅一手指向角落里鬼鬼祟祟的男人,“就是他!” 赵哥立刻让助理去把这人带过来。 那人发觉不对,拔腿就跑。 池浅提步追上去,由于隔得太远,中间还有很多摄影器材,很快被对方拉开了距离。 她只好几步踩着旁边竹木上去,从这边跳到另一边的竹子上,迅速缩短距离! 紧接着她站在被压弯到底的竹子上方,打弹弓似的飞射出去! 咻—— 嘭—— 池浅飞起一脚踹在那个男人的背上,把他掀翻在地! 池浅:“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聊,冷静地给对方一刀,跑什么啊?” 男人死鸭子般趴在地上,说不出话。 围观的工作人员见状,纷纷鼓起了掌。 “好厉害!她怎么做到在竹林里来去自如和武侠电影一样的?” “不愧是池哥的外甥女,身手这么厉害!” “这男的是道具组的吧,犯啥事了?” 池风潇和赵哥挤过来,看到池浅安然无恙松了口气。 男人很快被扭送去了警局。 发生了这种事,导演和负责人急忙过来跟池风潇道歉,承认工作疏忽造成的过失。 如果池风潇今天不想拍了,他们可以改时间。 池风潇不想为了这点事就耽误工作。 导演看着他旁边的池浅,像是看到了个宝贝。 “池哥,你有没有意向带浅浅一起拍这个广告?正好有个小仙女的角色很适合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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