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自己镇不住人,茴香往后退了一步,对着华小将军笑着说道,“接下来的是我不好参与,便都交给小将军了,我家夫人说了,只要能问出幕后指使之人,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,也不必在乎什么缺胳膊少腿的。” 说到后面,她转头轻飘飘的瞧了胡汉三一眼,叫胡汉三求饶的话语一时间戛然而止。 当然,这些话不过是她说出来哄这人的罢了。 不过有用就行。 华小将军心里也明镜似的,十分恶劣的笑道,“放心吧,我的手段多的是,就算将他全身的肉割的只剩下最后一块,也能叫他将该说的话都交代清楚了。” 茴香低头笑了笑,道,“我就在门外,将军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,只管开口就是。” 华胜点了点头,等着茴香走出去并关上了门之后,这才蹲下身去,用泛着寒光的匕首刃在胡汉三脸上拍了拍,道,“你是自己老实着说呢,还是要让我从这里开始割肉呢?” 胡汉三被吓的一抖,华胜握着匕首的手纹丝不动,就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。 也就是这点淡淡的血腥气,叫胡汉三意识到,面前这人真的是说的出做得到。 茴香站在院外的大树下,听着屋子里的哀嚎声,眼皮一下子跳了跳。 她到底还是害怕的。 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既然答应了世子夫人,她就一定会将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。 她静静的想着自己的事,没一会,里头就没了声音。 忽然间,耳朵里传进一声房门开合的咯吱声,叫茴香一下子抬起头。 见出来的人是华小将军,便笑着问道,“不知小将军可问出来了?” “那人看着蛮横,实则不经吓,我才说了两句,他就将一切都说了个干净。” 华胜一点头,紧接着又十分为难的说道,“问出来是问出来了,只是那人的来头只会大不会小。” 说这些话时,华胜也少见的皱着眉,显然今日得出来的结果并不怎么让人高兴。 茴香奇怪的看了一眼华胜的表情,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,“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,居然能让小将军你露出这样的神情?” 她可是清楚这位的很,从前在京城中那可就是个混世魔王,除了跟自家世子走的近些,其余人都是不往心里去的。 能叫这位都警惕起来,难不成要对这家医馆下手的,是皇宫里头的圣人不成? 像是为了要应和茴香在心里说出的那些话,华胜也在下一刻开了口,“那人面白无须,声音尖细,是个太监。” “太监?” “太监?” 两道疑惑的女声同时响起,一句属于茴香,另一句属于刚进了后院的江茹。 茴香忙对着江茹行了一礼,唤道,“夫人。” 随后默默的走到江茹身后站着。 江茹对着茴香笑道,“今日的事我都听药姑娘跟我说了,多谢你替我跑这一趟。” 茴香忙推辞,“今日之事,我来的时候华小将军已经将那群人处理干净了,奴婢并未帮上什么忙,实在当不得夫人这一声谢字。” “我说当得就当得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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