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华小将军到底是从小习武,又曾在军队中杀出一条血路,又怎么会怕这群小喽啰,不小一刻钟,就将所有人打的趴在地上,一个个横七竖八的,瞧着比回春堂的跑堂还要惨。 华小将军转了转手腕,朝着胡汉三道,“看来你这些手下不顶用啊,我这还没活动开筋骨,他们就一个个的都趴下了,不如你自己来跟我打?” 胡汉三暗骂这群手下没用,又受了华小将军的激将法,一时间怒火横生,先将插进自己手掌的匕首拔出来扔掉,随后撕下一截衣服将自己的伤口简单包扎好。 做完这些,他便对着华小将军摆开架势,两人很快你来我往的打在一起。 作为这群小混混的头,胡汉三到确实有几分拳脚在身上,只可惜跟他对上的人太过厉害,说是打架,不如说是戏耍。 华小将军如同猫捉到了老鼠一般,明明知道胡汉三的弱点和死穴在哪里,却偏偏不往那里打,只将他当作一个大型的人肉沙包,拳拳到肉。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意,眼睛里却是不加掩饰的杀意。 胡汉三这才知道,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。 他想投降,只是才一张口,就被一拳打到脸颊上,掉下来两颗牙。 他摇摇晃晃的,若不是每当要倒下时,都会有一个拳头十分巧合的扶着他站起来,他这会早跟自己这群手下一样,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了。 “好汉饶命,我知道错了——我认错——” 好不容第逮到机会,胡汉三急忙张嘴大喊。 华小将军冷笑一声,一掌拍在胡汉三胸膛,将他打的后退几步,随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匕首,转身看着药碧海,笑着问道,“要死的要活的?” 这话只叫胡汉三的冷汗一直从天灵盖冒到脚后跟,这会早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逞威风的,急忙跪在地上求饶,“药大夫,我知道错了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就绕过我这一回吧——” 药碧海听着这些话,依旧是那副十分淡漠的表情,似乎除了药,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叫他的情绪出现一丝起伏。 华小将军也不着急,就那么十分有耐心的等着药碧海的话。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,胡汉三流下的汗水几乎要将身前那片地上的青石板都打湿了,药碧海这才道,“这样的人渣败类留在世上也是无用,烦请华小将军,就当是还京中一点安宁,就送他上路吧。” 药碧海行医多年,救人无数,还是头一次叫一个人去杀另一个人。 说完这句,她就不回头的进了医馆。 留在外头的华小将军顿时扬唇一笑,应了句,“得嘞!” 随后慢慢的朝胡汉三逼近。 感受到锋利的利刃逼近自己的脖颈,胡汉三知道自己求饶无望,故作壮毅的一闭眼睛。 “你今日杀了我,日后自然会有人替我报仇,砍头才碗口大的疤,十八年后,我胡汉三又是一条好汉!” 只是他却不知道,自己早被不短发逗的双手出卖了。 华小将军嗤笑一声,不无嘲讽的说道,“既然是这样,这位英雄在死的时候可不要下的尿了裤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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