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确实是个喜欢花草的人,可这些东西都是张婆子留下来的,姑娘对她那样好,却不想留了一只白眼狼在跟前,等姑娘醒来知道这些,不定得多伤心呢,索性将这些东西都送出去,也眼不见心不烦了。” 看了仍有些不敢的两个婢女一眼,她有道,“这话是我说的,你们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,莫说姑娘心软脾气好,不会与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生气,就是真有不满了,还有我在前头顶着。” 听了琥珀这话,她们两个这才放下心,将手中的活计放下,往张婆子平日里常待的地方去了。 等琥珀回屋之后,两个婢女便一边走一边嘀咕起来。 “听音姑娘当真是个好人,她对张婆子那样的好,到头来却是被这样一个亲近的人给害了,当真是好心没好报。” 另一个婢女听了连连点头,“可不是,这张婆子也太不是东西了。” 顿了顿,她的神情中又多了些别的东西,神神秘秘的靠近同伴后,她又压低了声音,道,“我听人说啊,今日这件事其实是侯夫人吩咐张婆子做的。” “侯夫人?” 同伴霎时间瞪大了眼睛,脑海里又浮现出江灵机那张自从小产之后就满是阴郁的脸,不由的打了个寒颤,又奈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,“这又是因为什么?侯夫人和表小姐又从无仇怨。” “怎么没有仇怨?” 那婢女顿时翻了个白眼,满是不耻的说道,“府里谁不知道表小姐从小就跟侯爷关系好,如今再来府里,自然是要好好叙旧的,只是这样的姐妹亲情落到侯夫人眼中,可不是要多想吗?” 被这么一开导,那婢女的同伴霎时间恍然大悟,又忍不住摇头,“若真是这样,那侯夫人可真是太心狠了。” 为着一点误会,就要人家的命,还是这样的一个好人,这不是心如蛇蝎是什么? 听了这话,婢女也连连点头,深有同感的说道,“可不就是这样吗?你若是有在主院伺候侯夫人的姐妹,可千万要提醒着她们点,能不得罪侯夫人就千万不要得罪,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另一个婢女的脸被这句话一下子吓白了,又暗自点头,只觉得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十分的有必要。 就这样,两人边说便往远处去。 等她们走的不见身影后,廊下的文春便现出身形来。 她将刚才两个婢女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,满意的直点头。 表小姐不愿意争,那她既然做了伺候表小姐的人,就该为她将前头的一切障碍都扫干净,否则若是再出现像今日中毒一样的事情,她这个奴婢,岂不是就白当了? 好在这婢女也算是听话,自己让她去散播消息,她也乖乖的照做了。 满意一笑后,她便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。 前院客厅中,江相正坐着饮茶,见宋老夫人进来,便起身相迎。 两人寒暄两句后各自坐下,江相怕宋老夫人因为今天江灵机的事心中有芥蒂,便主动转变了自己的态度,先一道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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