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茹并没有接这话,反而说了一句不相干的,“父亲觉得有个空名头好,还是手里握着实权好?” 这话问得是在没来由,江相奇怪的看了江茹一眼,见江茹并没有收回自己这个问题的想法,便回答了一句,“自然是手里握着实权最好,若是有名无实,那不过是听起来好听就是了。” “听了父亲这话,我就明白,您想的同我是一样的。” 江茹一时间颇为感慨,看着更加疑惑的江相,她又说道,“我婆母虽是安阳郡主,但汝阳王府早都什么都不剩下了,更何况苍梧还这般的体弱多病,如此一个郡主,倘若淮南郡王府见了,还真当咱们府里无人了。” 这话倒是一下子说进了江相心中,他紧紧的皱起眉头,嘴上却同意,“你这话倒是说得对,而且我听说汝阳王府早些年得罪过长阳长公主,如今长阳长公主回来了,势必不会放过这个出自汝阳王府的郡主。” 虽然江茹十分有替自己怕麻烦不想帮忙开拓的原因,但江相不得不承认,这话十分的有道理。 而且到底年长,他知道的事情可比江茹多多了。 听到江相提到汝阳王府和长阳长公主过去的过节,江茹眼神顿时一闪,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,“父亲也知道安阳郡主和长阳长公主的旧事?” 江相也点了头,说道,“知道一点,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,长阳长公主的丈夫是因为涉嫌谋反死了的,而这个罪名正是汝阳王告到御前的,后来长阳长公主的夫家被满门抄斩,还是因为太后娘娘为长阳长公主不断求情,这才让长公主幸免遇难,只是从那之后,长公主就到佛寺出家去了。” 这话说的简短,其中厉害却是说的明明白白。 江茹也没有想到,长公主跟安阳郡主竟是这样的血海深仇。 只是那日观安阳郡主神情,这件事不该有这样简单,显然还有别的内情。 只是这些话是用不着跟江相说的。 江相如今在乎的,只有自己能不能在多一位郡王公子的儿婿。 江茹低头,状似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。 “照父亲所想,这一趟该是个与咱们家关系亲密,又位高权重的夫人,侯夫人可以,侯府的老夫人自然也是可以的——” 这话还未说完,江相惊喜的声音便从另一边传了过来。 “对啊!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!” 江茹被惊吓到似的抬头,有些疑惑的看着江相,问道,“父亲想到什么了,怎么一下子这样的高兴?”biqubao.com 江相笑了两声,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,“我想到自己舍近求远舍本逐末,怎么光记着你,将灵机给忘了。” 江茹恍然大悟,眼神明亮的看着江相,“父亲的意思是,请宋老夫人出马?沈侯爷如今正得陛下看重,宋老夫人又与长阳长公主关系密切,这样一想,当真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 江相听的连连点头,尤其是听到长阳长公主的时候,高兴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。 从前他已经拿江灵机当成个弃子看的,哪想她夫家争气,大女儿如今才是个世子夫人,她就成了侯夫人了。 如此也好,不枉自己还留着秦氏在家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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