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那可恨的景由,他与晓眉私底下见过几次,两个人便互定了终身,只是已经到了生门提亲的时候,他们家去反了悔,给了晓眉一封信,还说是什么晓眉缠着他家的公子,这简直是荒唐!” 柳姨娘说的一脸气愤,声音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委屈,“我女儿何等的才貌,什么样的人家找不着?只是他们家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娶晓眉,这件事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柳姨娘说的义愤填膺,等她说完之后,江茹淡漠的嗯了一声,问她,“这件事你也跟父亲说了?父亲那边是个什么态度?” 柳姨娘的神情顿时一僵,忙开口道,“这——不过是我在大小姐面前提了,您如今是世子夫人,想来若是有您出面,淮南郡王府也能给上几分薄面。” 怕江茹不同意,她又忙说道,“从前的事情我是有目光短浅,做的不对的地方,只求大小姐看在我只是个姨娘的份上,就帮晓眉这一回吧,倘若这件事不成,晓眉就彻底的丢了脸,莫说是她,就连我这个做娘的,也没脸再活下去,要一脖子吊死了事了。” “荒唐!” 她刚一说完,江茹便冷脸斥责一句,叫柳姨娘一时间愣在了原地。 江茹看了柳姨娘一眼,说道,“姨娘这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,儿女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父亲和娘亲都好好的,如何就轮到我来出面了?” 说完这句,她看了柳姨娘一眼,说道,“晓眉到底是咱们家的姑娘,若是她在这件事里受了委屈,父亲和姨娘一定不会坐视不理,姨娘与其在这里跟我说这些,不如我同你一起去父亲那里,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。” 柳姨娘一下子不说话了。 江茹轻笑一声,起身道,“这件事咱们不着急,姨娘慢慢想,我先去瞧瞧三妹妹。” 说完,她便起了身,走到里间瞧了瞧。 江晓眉面色红润的躺在床上,比外头的柳姨娘脸色还要好,只是眼圈下头有一圈的乌青,就跟几天没睡过觉似的。 听见外头的脚步声之后,她的睫毛还抖了抖。 显然这位并没有睡着,这个时候正在装睡呢。 若是这样,她便能将江茹刚在才外头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。 如此也好,就不用自己再说一遍了。 江茹笑了笑,知道今日的事不过是这母女俩做出的一场戏之后,江茹摆手制止了要拿出江晓眉手腕,江茹上前诊脉的婢女,说道,“不用了,瞧着你家小姐的脸色,你心里也该明白,她身子没什么事。” 婢女被江茹这话说的脸上尴尬了一瞬,还未说别的,就见江茹转身离开。 她慌忙将帘子放好,跟着江茹往前走了两步,又看见柳姨娘也跟了进来,慌忙行礼道,“见过姨娘。” 看见了柳姨娘,江茹勾唇一笑,“既然姨娘进来了,那便不用我出去说。” 说完,她就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。 瞧着江茹的神色,柳姨娘就知道,自己那傻女儿准是做了什么叫江茹发现的举动。 一时间虽是心中暗恼,倒也说不出什么话来。 等了等,这才又听到江茹的声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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