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远远的跟在那婢女身后,慢慢的来到一处院子外。 玉儿不认识,江茹却一眼辨认出这是沈词大哥沈垣的院子。 还不等她们动作,江茹耳尖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,忙从拉着玉儿躲到一边的院墙拐角处。 刚躲好,就见到有婢女扶着个人进来,看样子正是才在宴会上表演了琴艺的宋听音。 这会她似乎是着了道,整个人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,被婢女半扶半拉的带进了院子。 又过了好一会,便见到扶着宋听音的婢女出来,左右看了两眼,将院门拉上就离开了。 玉儿小声在江茹耳边提问,“小姐,咱们要进去救人吗?” “不着急。” 江茹抬手拦了拦玉儿,她总觉得,那宋听音不会这么容易就着了道,“咱们再看看情况再说。” 有了江茹这话,玉儿也安静下来,同江茹一道,探头往院门处看。 果不其然,没一会,就又来了个面生的婢女,拿钥匙将锁上的院门开了,不等她进去,宋听音就面带笑意的走了出来。 虽是隔得远,江茹仍是能听清楚她们两个在说什么。 宋听音十分嫌弃的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,又恶狠狠的说道,“那江灵机叫我吃了这样大一个亏,等我坐上侯夫人的位置,必要她加倍偿还。” 那婢女也着急忙慌的替她整理衣裳,还说道,“小姐这衣服可千万不能起一丝的皱,否则叫外人看了,怕是要起疑心的。” 宋听音嗯了一声,却又制止了婢女,只说道,“这个不妨事,更重要的是你快去想办法将定北候世子夫人请过来,等她一进院子,你就从院子外头将门锁上,再去告诉文春我在这里出了事,叫她带人来查。” 江茹原本听的是别人的墙根,却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,先是愣了愣,随后又是哂笑。 宋听音这样计划缜密的计策也能失效,还能被自己当面撞上,可不正说明连老天爷都帮着自己吗? 不过叫江茹奇怪的是,既然宋听音口口声声说要做侯夫人,那她也该去害江灵机才是,怎么要对自己下手,这里头有自己什么事? 不光是江茹疑惑,宋听音身边的婢女也是疑惑万分。 她惊讶的看着宋听音,问道,“小姐,原来不是说要将侯夫人引到这里来吗,怎么又成了定北侯世子夫人?” 宋听音眉目中忽然添了些烦躁,再开口时,更是一脸的冷意,“我虽是讨厌江灵机,但定北侯世子夫人才是牢牢在表哥心里扎根的人,江灵机好除,但毁了那位夫人的机会可不常有。” 这话叫那婢女一瞬间茅塞顿开。 宋听音看了那婢女一眼,吩咐道,“你快去叫人,否则等江灵机安排的人来了,咱们就白布置这一切了。” 婢女忙点了点头,随后就快步走了。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,应当是去找江茹,准备将她往这里骗了。 江茹定定的看了眼守在外头的宋听音,脸色几变,终究是一拉玉儿的手,说道,“咱们也走。” 走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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