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听音眉头一时间皱的更深,心中一点预感升起,“莫非她也是相府的人?” 文春点头道,“正是,这位夫人正是侯夫人嫡亲的姐姐。” 啪嗒一声,宋听音手中的毛笔掉到了桌面上,在画中人的衣角上留下好大一团墨痕。 文春有些惊讶的看着宋听音,问道,“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 宋听音带着十分难看的脸色笑了笑,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这天下事也太神奇了,我不过是做个梦,居然能梦见表嫂的亲姐姐。” 见宋听音还在愣神,文春就帮着将毛笔放在笔架上,笑着说道,“小姐快别想这个了,我已经将她们摆好饭菜了,您快去用饭才是正经。” 这话倒是打断了刚才那个话题,宋听音很快将刚才的慌乱掩饰好,笑着跟着文春来到偏厅。 饭菜不算多,却一个塞一个的精致。 宋听音闻着饭香,一直被忽视的饿意就冒了出来,好不容易用完了饭,她又看向文春,问道,“你说到那位黎家世子,不知道是哪一家?” “小姐还惦记这个呢?” 见到宋听音一脸的求知,文春先是笑了一声,这才回答道,“正是定北候府的世子,说起来他与世子夫人的感情,当真是好的叫人羡慕呢。” 听到黎世子跟世子夫人的关系十分要好,宋听音的目光闪了闪,这才笑着道,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到还真想见见那位世子夫人了。” 文春只当宋听音是在说笑,便没往心里去,哪想到隔天她就带着自己和琥珀,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定北侯府门口的茶楼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 但可惜的是,并未等到世子夫人出门。 眼看着天色要暗下来,文春忙担忧的看向宋听音,道,“小姐,时候不早了,咱们该回府了。” 宋听音没有一点犹豫的起了身,点头说道,“嗯,回去吧。” 这又是叫文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。 尤其是这两天,文春越发的不知道这位表小姐想做什么了。 只是愿意回府是件好事,文春忙去付了茶钱,主仆三人就往永宁侯府的方向去。 走到一家衣料殿门口的时候,文春的目光忽然瞧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侧脸,忙低声对一旁的宋听音道,“小姐,您不是想见定北候世子夫人一面吗?那不就是。” 这话叫宋听音一下子顿住脚步,顺着文春手指的方向去看时,果然见到一位梳高头发的夫人领着两个婢女在里头买东西。 因为是背影,所以并不能肯定她是不是跟画上那人长得一样。 见宋听音似乎是在犹豫,文春忙道,“小姐若是当真好奇,打个照面也费不了多大功夫,不如我和琥珀陪小姐进去转转吧?” 这话一下子叫宋听音打定了心思,嗯了一声之后,便笑着往衣料店进。 江茹正在跟掌柜交谈,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之后,有些好奇的往后看了看,恰好看到一个盯着自己看的女子,先是疑惑的蹙了蹙眉,细想之后觉得并不认识,这才对她笑着一点头。biqubao.com 她昨天才收到黎辰梧的家书,见上面写到边关风大,便想着买几匹布料,做成披风再托人给他送过去。 只是府里如今都是春日的衣料,这才往府外头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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