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叫宋听音的眼眶一下子更红了。 她拉了文春的手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的说道,“我不过说起我跟表哥幼时的事情,她就打了我,原是我不该到你们这府里来,明日我就亲自去找姑母,禀明了她老人家就回家去。” “千万使不得!” 宋听音话音还未落,文春就在一旁制止起来,又顾忌着连老夫人也没有将话挑明,她自然不能说出叫表小姐给自家侯爷做平妻的话。 想了想,也只能安慰道,“小姐快不要伤心了,这件事咱们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,得叫老夫人给咱们一个公道。” 宋听音自然是乐得叫江灵机吃亏,只是她还要维持自己善良天真的一面,这样就决不能往姑母面前告状去。 好在如今有个文春在这里。 心中想着,宋听音眼神转了转,带着哭音说道,“幸亏这院里还有姐姐你,否则我怕是委屈也委屈死了。” 感受到表小姐对自己的信任,文春心中顿时涌出一股豪情来,拍着胸脯许诺道,“小姐放心,只要文春在一日,就不会眼看着你受侯夫人给的一丝委屈。” 宋听音笑了笑,又低下头去。 文春要尽做奴婢的本分,便扶着宋听音往院子里去,琥珀不争不抢的跟在她们身后,怀里还抱着一大堆东西。 飞华院人人都知道,表小姐器重文春,比器重自己带来的丫头还要甚,因此人人都对文春做出了恭敬的样子,文春也从存福堂一个普普通通小婢女,转眼间就成了能和候府众管事平起平坐的贴身丫头。 如今飞华院的一切事宜,都是她在管的。 伺候着宋听音净了手,文春便又吩咐人去膳房里要饭菜。 宋听音借口说要睡一会,就将文春支使下去了。 等她走了,就命琥珀将今天换来的画拿到内室。 打开来看时,里头分明是个女人。 若是别的也就罢了,偏偏是个女人,而且从布局笔触就看得出,作画之人必然是十分用心。 这叫宋听音一下子警惕起来。 琥珀也看清楚了上头的画,有些奇怪的问道,“这人是谁啊?分明不是顶顶的好看,却自有一身气度,叫人根本忽视不了。” 哪想宋听音却一下子将画拿到了书桌旁,蘸着墨汁画了一副跟画中女人有七八分相像的画像,这才将原来的画收好交给琥珀,吩咐道, “咱们已经将它带出来许久了,为了不叫成余发现,你去院子里点上几个小厮,将这些画全部送回去。” 说着,她又凑近琥珀,低声吩咐了几句,末了又问,“听清楚了吗?” “小姐放心,我一定办妥。” 琥珀忙点了头,将桌子上的画都抱起来,从外头点了几个小厮,就往主院去。 书房内,成余正指挥人收拾东西,就见着琥珀进来,笑着说道,“你也是知道我家小姐的,本就是个坐不住的人,对于书画这样的事情,更是三分钟热度,这不,让我又给送回来了。” 成余听得这话便忙摇头,回答道,“读书这样累人的事,有男人做就是了,表小姐生的那样好看,以后定然是要嫁人高门大户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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