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听音说这句话时,给站在成余身后的琥珀递了个眼色,琥珀顿时会意的点点头。 成余并不知道面前这主仆两个正在计划着什么,只摇头说了一句,“表小姐说这话,便是折煞奴才了,奴才实在承受不起。” “就你会说话。” 宋听音笑着斥责一句,随后便听到哎呀一声,紧接着就是书架子翻到的声音。 成余下意识的转身去看身后,便见到琥珀正摔倒在地上,这倒不要紧,只是她倒下的时候拉了书架子,这会白花花的书散落一地。 “这可怎么办啊!” 成余忙往前走了两步,宋听音眼神一闪,瞅准时机后将另一个格子的画调换了先前架子上的,随后快走两步,在成余之前走到琥珀面前。 “你怎么这样的不当心,将自己摔了不说,还将书房弄得一团糟。” 见宋听音生气,琥珀忙从地上爬起来,跪着说道,“小姐赎罪,我昨夜里睡得晚了些,不想刚才困觉,不知怎么的就睡过去了。”biqubao.com “大胆!” 宋听音顿时斥责一句,又说道,“做了错事还敢顶嘴,看我怎么罚你!” 成余见这一地的书,就知道自己今日有的忙了,正在心底抱怨间,就看到宋听音要罚琥珀,忙开口替琥珀说话,“表小姐切莫生气,实在是这书架子不稳当,怪不得琥珀姑娘,公子前两日还说叫工匠来修呢。” 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 宋听音回过头,有些狐疑的看着成余。 成余忙点头,“自然是真的。”又担心宋听音还惦记着那幅画,忙劝,“表小姐今日出来也有些时间了,不如拿了您的字,早些回院子休息去吧。” 宋听音想办的事办完了,自然是同意走的,她看着满地狼藉,不由得叹了口气,又转过身安慰成余,“你放心,这书是我的婢女弄乱的,我回去就找两个人来,帮你将这书搬好。” 不等成余拒绝,她便又开口说道,“我知道主院里有的是下人,但今日这祸到底是我的人闯的,找人过来帮忙,我也能放心些。” 这样一说,成余就没了拒绝的机会,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,“如此,就多谢表小姐了。” 说着话,他又忍不住在心底感慨,表小姐当真是天底下最人美心善的人。 宋听音并不知道成余在心里头怎么想她,她盯上的,是被自己调换过的那幅画。 “我记的你刚说表哥新入手了几本游记?你帮我拿来吧,我带回去看看,也好打发时间。” 成余忙应声,走到一旁的书架子上,抱下来四五本书,交给战战兢兢立在一侧的琥珀。 宋听音收了书,又问,“可有什么好画儿?” 画儿? 成余下意识的往架子上瞧了一眼,见那幅画好好的放在原处,这才微微放下心来。 但下一刻,成余就意识到,自己放心放的太早了。 这位表小姐只看了自己一眼,便说道,“你不说,我自己找还不成吗?” 说完这句,她便低下头,从架子上拿了几幅画轴出来,琥珀忙上前,将画接到自己手里。 瞧着成余步亦步的跟着自己,宋听音没好气的说道,“我知道那幅画是表哥的宝贝不能动,我拿别的总行了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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