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枫心中自是也有这样的担忧,但这会对着母亲,他不愿意叫她心里更加的不安,便说道,“母亲放心,族中还有人在呢,若是大伯母将咱们往外赶,我就给太祖公去信,告诉他咱们在这里受了欺负,到时候太祖公自然会给大伯父写信,咱们便不用走了。”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。 王氏点了点头,正要叫黎枫赶紧去写信,却听到外头有婆子进来说话。 “夫人,郡主娘娘那边派人来了,说是世子夫人病了。” “病了?” 王氏先是疑惑,又有些不满的问了一句,“病了找大夫就是了,何必要来跟我说这话?” 她又不是大夫! 那婆子的脸色有些为难,顿了许久,这才艰难开口,“郡主娘娘说,是被世子夫人是被两位公子气倒的,所以要拉着您一起,往族老那里去呢。” “她胡说什么!” 王氏一下子就坐不住了,江茹就算病倒了,跟自己两个儿子有什么关系? “她要找族老,我还想去找族老呢!” 自然,这句话不过是气话而已。 今日这事一旦捅出去,莫说他们一家子再不能留在侯府,怕是连名声也要给坏了,到时候自己这么多年的计划,可不是全都打水漂了。biqubao.com “这可怎么办?” 才刚从黎枫那里得了个办法,王氏这会一没主意,就下意识的去瞧黎枫。 黎枫也是为难。 他那里想得到自己刚随口说出来的歪办法,这会就被安阳郡主给先用上了。 眼睛转了两圈,他咬了咬牙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 正为难的时候,那婆子见两人半天都没有动作,忍不住的又出声来催促,“夫人,那人还在外头等着呢,我可怎么去回话,您给个信啊。” 这么一催,黎枫便咬牙问,“安阳郡主是怎么说的,世子夫人是因为我跟黎然才病倒的?” 他这会心里有气,连大伯母也不叫了。 那婆子忙回话,“郡主娘娘那边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。” 王氏一拍桌子,顿了顿又说道,“既然这样,你先跟黎然回家去,我留在这里计划周旋。” 这话是对着黎枫说的。 “母亲,这怎么能行呢?” 黎枫下意识的反驳,他们来这里,不就是为了来帮母亲的吗? 如今这还什么都没做,怎么就又要回去了。 “如今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了。” 王氏自然也是不愿意的,否则就不会费了这老大的劲将两个儿子叫过来了,“我当初叫你们来,用的就是叫你们探望我的说法,如今你们也待了些天了,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再回去,一则解了安阳郡主的怒火,而来也可以消了她们的戒心。” 她又看了黎枫一眼,说道,“你放心,我这里一定尽快想办法,将你们再接回来。” 这倒也是个不行中行的法子。 就是再不愿,黎枫一时间也说不出别的办法出来。 “如此,就照母亲说的做吧。” 见儿子这么不情不愿的,王氏心中也有些难受,但这不是没有办法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38/6890533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