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问题不是问大伯母您,而是她。” 说完这句,黎枫就看向了之前提起木匣子的丫鬟,问她,“你既然说这人偶和木匣子一道都是别人送来的,那你可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了?” 长什么样? 两个见过送东西的人的丫鬟愣了愣,随后努力回想起来,只可惜那丫鬟来送东西的时候,一直低着头,连话也不肯多说两句,那时候她们两个又忙着做事,那里说的清楚一个具体的特征来。 想了半天,便只磕磕绊绊的凑出一个完整人形,脾气急些的丫鬟开口道,“那丫鬟与我一般高,梳着环髻,穿着偶粉色的衣裳,只是衣裳十分破旧。” 她刚一说完,黎枫便冷笑一声,道,“照你这么说,这府里的所有婢女都有送这东西的嫌疑。” 府里的丫鬟个个都是这样的打扮,这话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了。 只是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,她们说不出一个有嫌疑的人,要么那人她们是真没留心,要么就是这件事就是她们做的。 就算不是她们做的,那也绝对是知道内情的人。 安阳郡主愁的直叹气,她们这样子说,连自己也没办法偏帮茹儿了,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咄咄逼人的黎枫。 果然,刚说完话,黎枫就转过头看向安阳郡主,说道,“如今事实已经明了,还请大伯母做出处置。” “黎枫说的处置,莫不是将我这几个婢女都拉下去打杀了?” 江茹本在与管事谈事,后来觉处院子里的动静不大对,这才出来瞧,却没想到碰上这样的事情。 视线从玉儿肿了的脸颊看过去,江茹的声音顿时冷了起来,“这是谁打的?” 她的声音太过于慑人,叫黎然心虚的移开了眼。 黎枫却只看着江茹,道,“堂嫂来的正好,我倒是想问问,为何这几个丫头要千方百计的害我母亲,莫不是因为你的授意?还是说这件事根本就是你所为?” 江茹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,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安阳郡主,安阳郡主会意,叫人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。 江茹听完亦是冷笑连连,“枫哥儿既然说了这话,我心里头也有一个疑问,为何三婶子出了不测,你们头一个就跑来了我这院子?难不成就我这个院子有嫌疑吗?难不成学堂里的师父只教了你们人心不了猜测,没有说过贼喊捉贼这个典故?” 黎然忍不住的在一旁插嘴,“你与我母亲不睦,这是侯府上下都知道的事!” “是吗?” 江茹轻笑着反问一句,“只是我怎么不知道?黎然若是有心,可再去府里问一问,就知道三婶子上次陷害我不成,自己反大病了一场,而我向来是以德报怨,不仅没有责怪三婶子,还对她一如既往的恭敬。” 人言这种东西,每个人嘴里出来的都不一样,他们说是东,自己还说是西呢。 黎然被说的一时间哑了言语,黎枫眼神闪烁两下,又说道,“堂嫂这句话,实在是有些强词夺理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38/68905327.html